比起从前,江念棠镜头感好了不止一点,出片不仅快,而且效果好。
她们沿街拍了许多张,六人坐在河边的石头长凳上休息,提前开始挑照片。
江念棠和谢知鱼的脑袋几乎挨在一起,微微偏头就能亲上。
但旁边坐着家人,江念棠脸皮薄,目不斜视地盯着相机,删掉了几张废片。
“你好……”一声清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江念棠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年轻女生,她的脸颊和耳朵通红,像是鼓足了勇气才走上前的。
谢知鱼蹙起眉,扣住了江念棠的手指。
女生盯着江念棠看,并没有注意到两人交握的手,说话时声音有些颤抖:“你是江念棠吗?”
“我是,你认识我?”江念棠眨了眨眼,心中升起一丝期待。
女生点头如捣蒜,两眼发光地看着江念棠:“我特别喜欢你在《无声》裏的表演,好有气质!能合个影吗?”
“唉?我吗?”江念棠的眼睛瞬间睁得圆圆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自己的衣角,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绯红。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找她合影。
女生点点头:“可以吗?”
“当然可以!”江念棠不自觉地松开了谢知鱼的手,接过女生的手机,做了个比耶的手势,与女生拍了张合照。
“谢谢谢谢!”女生很激动,走的时候,还浅浅地亲了一口手机屏幕。
江念棠一转头,就对上谢知鱼幽怨的目光,连忙牵住她的手:“对不起,我刚才太激动了,把你忘了……”
“没事,以后会有更多人找你合照的。还会有人给你接机。”谢知鱼微微一笑,漆黑的眼瞳裏闪过一丝悲伤,“但是,不要再松开我的手了,我怕你一转身,我们就被人群冲散,再也找不到彼此了。”
江念棠挽住她的手,笑吟吟地说:“好,那我今天都不松手了!”
她继续和谢知鱼挑片子,她们挑完,就把相机给了其他三人,让他们自己挑。
临近饭点,大家前往提前定好的餐厅吃午饭。
江念棠刚坐下来,抬眼一看,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秋绵和路白。
秋绵眼前一亮,跳起来和她挥了挥手:“念棠好巧!你也在这玩啊?”
江念棠笑着和她挥了挥手。
谢知鱼眉心紧锁,微眯双眸,指腹摩挲着筷子,向秋绵和路白投向探究的目光。
所以,不是巧合。
她们又想做什么?
江母碰了碰谢知鱼的手臂,低声问道:“念念,那俩是你同学不?好像在你的大学毕业照裏看见过她们?要不让她一起过来吃。”
刚说着,秋绵就挽着路白的手过来了,挨个叫了一遍:“叔叔阿姨阿婆好,我们是念棠的同学。我们一起出来旅行。”
路白比较内向,声音比较轻,只好微笑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那一起坐下来吃吧,人多热闹!”江母热情地说。
“不用啦,我们提前定好了位置的,就先不打扰你们。”秋绵笑着拍了拍江念棠的肩膀,“走了。我和路白去二楼了。”
谢知鱼盯着两人上楼的背影,目光渐凝,脑海中闪过千万个念头。
“怎么了?”江念棠见她走神,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
“没事。”谢知鱼敛起眸,面色恢复了一贯的温和,若无其事地给江念棠夹菜,目光扫过刚才秋绵接触过江念棠的位置。
她放下筷子,用湿巾擦了擦手,给江念棠整理了一下衣领,透过缝隙往裏看了看。
没有纸条。
她又瞥了一眼挂在椅背上的斗篷,依然没有。
她俯身往桌下看去,依然空空荡荡。
“找什么呢?”江念棠问。
谢知鱼眸光微动:“结账单不见了。”
江念棠四处张望了一下,指着谢知鱼的左手边:“不就在纸巾盒下吗?”
“嗯,大概是因为灯下黑才没看见。”谢知鱼微微一笑,笑意不达眼底。
如果只是秋绵一人就算了,偏偏还有路白,舒晚还可能牵涉其中,她已经被路白、舒晚坑过几回。
这次,她绝不会掉以轻心。
二楼包厢
秋绵合上门,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刚才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看你的眼神像是跟你有深仇大恨。”
“毕竟我上回把她耍得团团转。”路白嗤笑一声,坐了下来,扫码点餐,一边划动屏幕,一边说,“她估计又觉得我们要害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