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棠一脸懵:“啊?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是你和学姐在一起之后,你经常畅想你们的未来。”路白喝了口柠檬水,语气平和,却在无形中消解了空气中凝滞的气氛。
“倒是符合我的作风!”江念棠转头看向谢知鱼,“知知,你在这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她一脸兴奋地跑了出去。
包厢内陷入了冗长的沉默。
张思思开口问道:“念棠要和你求婚,你不高兴吗?为什么要阻止她?”
“阿棠愿意和我求婚,我当然高兴,只是你们在场,我不免多想你们故意将她调出这裏,是想做什么?”谢知鱼站了起来,手掌撑在桌面上,目光凛然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张思思:“你想多了,只是一个小游戏。”
秋绵尴尬地脚趾扣地,连忙起来打圆场:“是啊是啊,一个游戏而已,大家都吃菜吧。”
秋绵男友轻咳了两声,拉住秋绵的手:“那个……我去上个厕所,你陪我一起去吧。”
“在念棠回来前,谁也不能走。”谢知鱼挡在门前,冷声道。
秋绵男友只好回到位置上,沉默地吃着菜,但其他人一直没有动筷子,渐渐的他也放下了筷子。
包厢内的气氛几乎降到了冰点。
张思思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语气平静地叙述道:“我明天就走,念棠的护照已经过期,你根本不用担心我会带走她。我们只是朋友,她不会跟我走的。而且我知道,只要她在国内,无论她去了哪,你都能找到她。谢氏集团家大业大,我们斗不过,也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去开玩笑。所以,你完全可以放心。”
路白缓缓说道:“谢学姐这样草木皆兵,对你、对念棠都不好。在感情中,失去对彼此的信任是最致命的。”
谢知鱼收回抵在门上的手,沉默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双腿交迭在一起,看向路白的目光裏带着探究:“依你所见,我该怎么做呢?”
“如果谢学姐能找到最初和念棠恋爱的状态,我想,你们会一直走下去的。”说完,路白看了一眼手机,神色平静地将手机倒扣。
谢知鱼轻笑了一声:“你说得对。但除非时间回溯,人又怎能找回过去的自己。”
秋白:“念棠现在和18岁时的她很像。”
“她失忆了。”谢知鱼眉心微动,忽觉包厢裏的目光都彙聚到她的脸上,不禁嘴角一抽,“你们该不会觉得,是我让她失忆的吧?”
张思思双手抱胸,靠在墙上,意味深长地说:“那可不好说,毕竟谢氏的产业不泛高新科技,也涉足了医药领域,说不定,早就制造出我们不知道的东西了呢?”
“你们想多了,科技没有发展到这个地步。”她倒是希望真有人能研制出这项技术,即便代价是放弃谢氏。
就在这时,江念棠推门而入。
谢知鱼的心漏跳了半个节拍,是什么时候来的?
她回过头,两人四目相对,只见江念棠的眼裏满是即将求婚的激动和欢喜。
江念棠的手裏拿着一个易拉罐的拉环,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她步伐轻快地走到谢知鱼面前,单膝下跪,将拉环往前递,眼眸熠熠生辉:“谢知鱼,我爱你,你愿意和我结为终身的伴侣吗?”
“好。”无论这句话是逢场作戏还是真心话,她都当作真的。
江念棠啊了一声:“知知,你别那么快答应嘛!一个拉环哪够求婚?”
说着,她从背后拿出一只玫瑰花,眉眼弯弯:“至少,要有鲜花!”
这不是剧本裏的情节。
路白从江念棠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她藏在背后的鲜花,送易拉罐拉环的人时她们提前安排好的,但鲜花不是。
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她是不是不应该插手?
谢知鱼低眸望着江念棠,缓缓接过了红玫瑰,在鼻尖轻嗅,然后主动摘下了无名指上原本带着的钻戒,朝着江念棠伸出手,语调轻缓:“无论贫穷富贵,无论疾病生死,我都会和你在一起,永不分离。”
钻戒再闪耀,也没有江念棠亲手给她戴上的拉环动人。
江念棠刚站起来,就被谢知鱼拥入怀中。
只抱了一会,包厢内响起提醒的咳嗽声,江念棠红了脸,急忙松开谢知鱼,一手与她十指紧扣,举起那只戴着拉环的手:“大冒险完成!”
路白说:“那……我继续?”
其他人纷纷点头,下一个轮到的是路白,她抽到的大冒险是原地转三十圈。
江念棠瞥见被丢在桌上的钻戒,抓住了谢知鱼手,低声问道:“怎么不把易拉罐环取下来?该不会卡住了吧?”
“没有。”谢知鱼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底满是担忧的江念棠,弯起眉,语气温柔,“这是你亲手给我戴上的求婚戒指,我想一直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