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早已香气冲天,麻辣龙虾的鲜辣、啤酒的麦芽香、骨头汤的醇厚混在一起,飘得整个基地都是。
餐桌中央堆成小山的龙虾壳,红油浸透了桌面,地上散落着几个空啤酒瓶,一派热闹的烟火气。
林舒往姜暮烟身边凑了凑,肩膀紧紧挨着她,刻意压低声音,嘴唇几乎贴在她耳垂上。温热的气息混着淡淡的啤酒味,喷在姜暮烟敏感的耳尖,惹得她微微偏了偏头。
“你都把东西给我了,自己还留没留啊?”林舒眼底闪着促狭的光,语气里满是好奇。
姜暮烟正低头掰着一只饱满的龙虾,金黄流油的虾黄顺着指尖往下淌,她随手蘸了点汤汁,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仓库还有几箱泡面”,半点波澜都没有:“放心,我囤了好几个集装箱,全是这玩意儿。你要是缺别的道具、配件,我那也应有尽有。”
“啪”的一下。
林舒抬手轻轻拍在她肩头,力道软乎乎的,落下后指尖还在她肩头不经意蹭了一下,眉眼弯弯,满是欣喜:“要要要,全都要!这年头,能跟我这么臭味相投的,可太难找了!”
“吃完饭,直接去我房间拿。”姜暮烟抬眼瞥她,嘴角噙着一抹淡笑。
林舒眼睛瞬间亮了,忙不迭点头,手里剥龙虾的度肉眼可见地变快,钳子掰得咔咔响,一心盼着赶紧吃完,半点都等不及。
一顿饭匆匆吃完,林舒几乎是拽着姜暮烟的胳膊,迫不及待地冲回自己的卧室。
房门刚一关上,她就没再动自己的柜子,反倒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姜暮烟,满脸期待。
姜暮烟站在床边,手腕轻轻一抬,一道淡黑色的空间裂缝,径直在林舒的床正上方缓缓张开。
紧接着,纸箱接二连三从裂缝里落下来,稳稳砸在床单上,堆起高高的一堆。
最上面的箱子盖子没盖严,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避孕套露了出来,外文包装盒崭新如初,标签都没撕;旁边的箱子缝隙里,漏出情趣内衣柔软的蕾丝花边,带着细碎的褶皱;还有箱子里的小道具相互碰撞,出轻微的金属磕碰声,暧昧又隐秘。
床上堆不下,姜暮烟直接把剩下的几箱搁在床头柜上,最顶端的箱子盖子滑开一半,露出里面荧光粉的包装盒,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林舒蹲在床边,随手翻开一箱全是外文的包装盒,拿起一个仔仔细细看着说明书,又拿起另一个在手里掂了掂,满眼新奇,嘴里不停念叨:“我的天,这么多款式,好多我见都没见过。”
姜暮烟看着满床的东西,耳尖莫名有点烫,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神色尽量装作自然。
“我先走了,你们两口子慢慢研究,我就不打扰了。”
“哎,别走啊,再坐会儿聊聊天!”林舒立马从一堆箱子里抬起头,连忙喊住她。
“我在这多尴尬。”姜暮烟已经伸手拉开了房门,回头看她,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自在,“万一你老公等下回来,误会咱俩搞蕾丝边,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不等林舒开口反驳,姜暮烟脚步飞快,直接消失在走廊里,房门被她从外面轻轻合上,没出一点声响。
林舒看着紧闭的房门,再转头看向满床琳琅满目的东西,忍不住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小声嘀咕了一句:“嘁,菜鸡,还不好意思了。”
夜色渐深,萧鹤抱着熟睡的念烟推开了房门。
小丫头趴在爸爸宽厚的肩膀上,睡得香甜,小脸蛋深深埋在萧鹤的作战服领口里,嘴角溢出的口水,洇湿了领口一小片布料,小眉头还微微蹙着,睡得很沉。
萧鹤刚一进门,目光扫过床铺,脚步骤然顿住。
满床堆满了各种私密箱子,情趣用品、内衣、包装盒堆得乱七八糟,连他的枕头都被埋在了下面,根本没地方下脚。
他沉默两秒,一句话没说,转身就抱着念烟,径直往岳父岳母的房间走去。
轻轻推开门,把怀里的念烟小心翼翼递给岳母,声音放得极轻:“爸妈,今晚念烟跟你们睡,麻烦你们照看一下。”
交代完,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卧室,反手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看着满床的东西,再看向蹲在床边拆包装的林舒,眉头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家里还有孩子呢,你玩这么大,不太合适吧。”
林舒手里拿着一个未拆封的包装盒,盒子边缘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闻言立马站起身。
她几步走到萧鹤面前,抬手就揪住他的耳朵,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让他下意识歪过头,看着他的眼睛,语气陡然变得犀利,连珠炮似的问:
“你怎么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你用过?跟谁用的?什么时候用的?在哪儿用的?你给我说清楚!”
萧鹤耳朵被揪得通红,烫的触感顺着耳廓往上窜,他下意识歪着脑袋,连连讨饶,平日里冷硬的眉眼全软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慌不迭的解释:“别别别,老婆松手!我好歹是个正常男人,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这种事,本能懂不懂,天生就无师自通的!”
林舒腮帮子微微鼓着,指尖力道半分没松,死死揪着他烫的耳垂,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那个外文包装盒,硬邦邦的包装盒尖角抵在他胸口,距离他肋骨上还没完全拆线的旧伤,只差短短几厘米。
她抬着下巴,眼神里满是怀疑,语气干脆又犀利:“编,你接着编,我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来。”
萧鹤歪着脖子,眉头轻轻皱着,眼神坦荡又急切,生怕她误会,可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红连说话都带着几分窘迫:“真没骗你!我以前有个朋友,就是做这个的,开店开业拉着我去捧场,我就随便扫了几眼,真没用过!”
他怕林舒不信,又急着补了一句,声音放得更低,带着几分难为情:“咱俩第一次的时候,啥都没准备,我那时候一点经验都没有,不然咱念烟咋来的,这还能有假?”
“我信你个鬼,满嘴跑火车。”林舒撇了撇嘴,手上力道稍松,却依旧没放开他,握着包装盒的手,又往他胸口轻轻戳了一下,带着几分娇嗔的较劲。
萧鹤垂眸,目光扫过满床堆得乱七八糟的私密物件,又落在林舒手里抵着自己的包装盒上,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原本泛红的耳根更烫,忽然伸手,轻轻握住林舒攥着包装盒的手腕。他的掌心温热,力道很轻,却稳得让人挣脱不开,眼神沉沉地看着她,带着几分直白的认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东西都拿来了,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咱们试试?万一质量有问题,也好趁早知道。”
林舒心头一跳,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刚张开嘴想怼他两句,想说的话还没出口,下巴就被他轻轻抬起,下一秒,所有言语都被温软的力道堵了回去。
屋内的灯光变得柔和,房门早已反锁,隔绝了外面所有声响。
隔壁岳父岳母的房间里,念烟睡得正沉,小脸蛋深深埋在姥姥亲手织的毛绒毛毯里,小嘴巴微微张着,睡梦中还在轻轻蠕动,像是在回味白天林舒偷偷塞给她的那颗奶糖,满是香甜。
走廊尽头的声控灯缓缓熄灭,陷入一片静谧,只有趴在地上的小土狗,慢悠悠翻了个身,尾巴尖在地板上轻轻扫了一下,便再无动静,整个基地都陷入了安稳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