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喝完了,菜也吃得差不多了。林母收拾碗筷去厨房,林父坐在沙上打盹,萧鹤端着茶杯,坐在角落的单人沙上,离姜暮烟远远的。
姜暮烟靠在沙上,翘着腿,吃着林舒递过来的橘子。她注意到萧鹤的位置,和之前不一样。之前他坐她对面,现在挪到了角落里,几乎贴着墙。
她看了他一眼。萧鹤低头喝茶,没看她。
“他咋了?”她问林舒。
林舒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笑了。“他说你是鬼。”
姜暮烟的嘴角抽了一下。“你这样说礼貌吗?”
林舒笑得更厉害了,趴在沙上,肩膀直抖。“不是我说他,是他自己说的。他觉得你会吃小孩,还会把他变成青蛙。”她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
萧鹤的脸黑了。“我没说变成青蛙。我说的是——算了,不说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看她们。
姜暮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了,我该走了。回去喂狗。”
林舒跟着站起来,拉住她的手。“别急啊,再坐会儿。”
“再坐会儿,你家那狼狗该把我当妖怪收走了。”她看了一眼萧鹤,萧鹤假装没听见。
林舒笑了。“你那雪地摩托,给我开开。”她指了指窗外那辆红色的雪地摩托,履带上还沾着雪。
“你要那玩意儿干嘛?你又出不去。”姜暮烟叉着腰。
“出不去也可以开着玩啊。基地这么大,够我兜风了。”林舒拉着她的手晃了晃。“还有啥好东西?给我留下。”
姜暮烟看着她,嘴角抽了一下。“我这是误入强盗窝,被打劫了。”
林舒松开手,后退一步,双手叉腰,挺着肚子,下巴微抬,声音压低了。“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走,留下买路财。”
姜暮烟看着她那副样子,没忍住笑了。“行,当家的要啥?”
林舒眼睛亮了,凑过来。“你看着给。有用的,我不挑。”
姜暮烟想了想,从空间里摸出一个大纸箱,放在地上。里面是各种冻肉,牛排、羊排、鸡腿、大棒骨,还有几盒冻虾。又从空间里搬出一箱水果,苹果、橙子、柚子,还有一箱她大棚里摘的青菜。又从空间里掏出两袋狗粮,林舒养了条狗,她记得。
“还有呢?”林舒眼睛盯着她,像等着拆礼物的孩子。
她又摸出一台小型净水器,便携的那种,不用电,手摇就行。“万一停水,这个能用。”又从空间里掏出一箱自热火锅,一箱自热米饭。“懒得做饭的时候,凑合吃。”
林舒蹲下来,翻着那堆东西,嘴里念叨着“这个好,这个也好”。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还有没有?”
姜暮烟叉着腰。“你当我开市的?”
“你不是开市的。你是开仓库的。”林舒站起来,拍了拍手。
姜暮烟叹了口气,又从空间里摸出一个保温壶,不锈钢的,容量大,保温效果好。“给你炖汤用。”又摸出一套保暖内衣,加绒加厚的。“你穿。别冻着。”
林舒抱着那套保暖内衣,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还是你疼我。”
“少来。我走了。”姜暮烟转身往门口走。
“雪地摩托呢?说好给我的。”林舒追了两步。
“给你给你。”姜暮烟头也没回,摆了摆手。“钥匙在车上。油加满了。你悠着点开,别翻沟里。”
“知道了。”林舒抱着保暖内衣,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姜暮烟走出院子,回头看了一眼。萧鹤站在窗前,隔着玻璃看着她,表情复杂。她冲他笑了笑,萧鹤愣了一下,没动。她转回头,闭上眼,瞬移。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