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在鹅肝上淋红酒:“很好吃。容容觉得好吃吗?哦对了,你不吃蒜。”
明珠把容曌面前装着蒜蓉生蚝的小盘子拿到自己面前:“我帮你吃。”
容曌:“……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蒜?”
容曌坐得靠后,明珠坐得靠前,明珠回头说:“贺贺说的,初中的时候她就说过。”
明珠碰碰自己的耳朵:“她说的好多关于你的事,我都记着呢,过耳不忘。”
容曌颔首喝红酒,唇瓣搭在杯沿时,唇边弯出笑意。
明珠叮嘱厨师:“麻烦姐姐做两份不同的吧,我吃蒜吃辣,她不吃蒜不吃辣,她喜欢清淡些的。”
Sunny:“是,夫人。”
容曌放下酒杯,侧头看明珠那边的白色海浪,又不经意地把目光落在明珠泛光的侧脸上,容曌眼底的笑意也漫了出来。
明珠忽然回头,容曌及时收了笑,随意地为明珠抬起毛毯遮明珠的后颈:“容易进风着凉。”
明珠:“噢。”
明珠什么都爱吃,除了肥肉没有忌口的,吃东西吃得香,和容曌碰杯喝酒,和Sunny碰杯喝酒,也请游艇上的工作人员吃东西,问人家做厨师多少年了,开游艇多少年了,在哪儿学的,需要考证吗,明珠嘴巴吃东西不停,说话也不停,说说笑笑地把工作人员逗笑,也把自己逗笑。
明珠倚在容曌怀里笑,容曌在明珠看不到的视角里噙着笑,温柔地看着明珠。
吃饱喝足,明珠提出去甲板看月亮,容曌陪同。
刚上到甲板抬头看到月亮,明珠就一声惊呼:“今天月亮好圆啊!”
明珠回头叫落在她身后的容曌:“容曌你快看!”
容曌走上来,顺着明珠的手抬头,明月当空,圆如银盘,饱满明亮。
“今天是阴历十六。”容曌假意看了一眼手机说。
“怎么这么巧啊!”明珠兴奋地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刚刚好。”
容曌:“是啊,真巧。”
明珠开心地笑:“我运气真好。”
容曌:“那我沾了你的光了,谢谢。”
明珠笑着摆手:“客气啦。”
容曌转身笑。
夜里有风,甲板的长椅上铺了一排宽厚柔软的沙发垫,也开了电暖炉,明珠躺在容曌的腿上看月亮。
夜空的月亮虽然很亮,衬得星星都不那么亮了,但好在海上没有光污染,也能看得清银河繁星。
漆黑深邃的四周安静下来,只有海浪声一阵阵翻涌。
“一个月时间很快,”明珠抬眼看容曌的圆下巴,“容厉从非洲回来后,会不会更针对你啊?”
容曌垂眼就看到明珠目光里的担心。
“我不想以后,只想现在。”容曌一语双关地说。
明珠“噢”了一声,还是表明了一下立场:“容厉他只有自己,你还有我,我们是二对一,如果你需要算计他什么,我帮你,我跟你荣辱与共。”
容曌没料到明珠会说出“荣辱与共”这么正经的书面用语,没忍住笑出了声。
明珠怔怔地仰头看容曌,又觉得耳朵发酥发麻发痒了。
“容曌你笑起来真好看。”明珠大约有点醉了,没过脑子说出了这一句。
海风吹来,容曌的碎发和耳坠都在轻轻地摇晃。
她心也在摇晃。
明珠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紧急地收了口,从容曌腿上坐起来,很忙乱地整理头发和毛毯,轻咳说:“你别误会。”
海风停了,容曌的碎发和耳坠也停了。
她心也静止了。
容曌:“嗯,不会。”
容曌重复给自己听:“当然不会。”
方才的海浪声好似伴着悦耳的音乐声,此时的海浪卷着黑色的海水,变得粗砺刺耳。
容曌漫不经心地为明珠提了一下毛毯,仿佛没发生什么插曲,从容自然地随意问道:“你最近在和姜姜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