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雾的视线扫过梦境,又落回她脸上,灰色眼睛里逐渐浮出真正的意外。
“原来学姐已经会新技能了。”
桑妩皱起眉。
什么新技能?
祁雾握紧她的手腕,缓缓吐出两个字。
“共梦。”
“共梦是什么意思?”
祁雾松开她的手腕,指尖从她喉间轻轻掠过。
“意识离开身体,进入另一个人的梦境。”
桑妩转头看向四周。
石阶尽头,那名雌性倒在血泊里。她身上的浅金礼服被利刃割破,垂落的手指距离小狐狸只有半步。
赤红幼狐拖着受伤的后腿,一点点向前爬。
奶白尾尖沾满鲜血,喉咙里不断出嘶哑的呜咽。
“雌母……”
女人似乎听见了。
她艰难抬起手,想要再摸一次幼狐的脑袋。可指尖尚未碰到赤红绒毛,便无力地落回地面。
小狐狸趴在她身边,用鼻尖不停拱着那只失去温度的手。
桑妩又看向身边的祁雾。
青年脸上依然挂着漫不经心的笑,灰色眼睛却始终望着石阶下的女人。
赤红狐耳低低伏着,藏不住那一刻的沉寂。
这是祁雾的梦?
梦到年幼的自己失去母亲?
桑妩收回视线,没有询问,梦是会把记忆与想象搅在一起,她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
紧接着,另一个问题浮了出来。
既然共梦意味着进入真实兽人的梦境,那么烛火宫殿里的那个男人,也可能确实存在吗?
桑妩陷入沉默。
祁雾的梦充满鲜血、死亡与童年阴影。
那个漂亮兽人的梦就有些难以评了。
谁家正常兽人每天睡着以后,都要主动脱掉上衣,跪在地上递出倒刺长鞭?
挨完一顿,甚至会喘着气要求再用力一点。
普通变态至少懂得休息。
那家伙却每天准时出现,态度认真,流程固定,仿佛鞭挞也是必须完成的日常任务。
好消息,她这几天做这些梦,不是因为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特殊嗜好。
坏消息,帝国某个地方,真的有一名漂亮得惊人的雄性,每晚等着她去抽。
祁雾观察着她变化丰富的神情,灰色眼眸微微眯起。
“看来学姐进入过别人的梦。”
桑妩迅收回思绪。
“没有。”
“学姐否认得这么快,反而更可疑了。”
“少打听别人的隐私,我也不想看你的隐私,快让我离开你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