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那时候楚瑾瑜也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能在高中这个阶段就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子。
并且很幸运的是,对方也喜欢她。
想到这里,数学卷子是怎么也做不下去了,楚瑾瑜干脆自己撑着自己的脑袋,侧头看着宋予深,也不说话,就这么一直看着。
宋予深难得羞赧,她低下头又很快抬眼看向楚瑾瑜,问,“一直看我干什么?”
楚瑾瑜实话实说,“看看怎么了?一整天我们至少得有一半的时间看不到对方。”
虽然知道这话完全是强词夺理,但宋予深也只是觉得无奈,完全没有想过要反驳。
两人就这么互相看了半晌,看得宋予深耳热。她拿过一旁的水杯喝了点儿水,含糊着,“好了,别看了,你写你的卷子吧。”
“没事,这个反正不是作业,什么时候做都行。”楚瑾瑜轻轻挪了挪自己的椅子,离宋予深近了一点儿,问,“宋同学,你给我说说你的情况吧?”
“什么?”
“家里面的情况啊。”
宋予深眼神躲闪,“这个有什么好说的啊?”
其实从上个学期开家长会来看,宋予深觉得楚瑾瑜多多少少是猜得出自己的家庭状况的,估计也猜得出她和宋毓的关系一般般。虽然楚瑾瑜现在和母亲因为性向的原因关系冷硬,但从楚瑾瑜的只言片语能看出,破冰是迟早的。而自己……
反正宋予深现在是完全没有胆量出柜的。
楚瑾瑜笑道,“我提前了解一下岳母大人有什么不好?”
宋予深都懒得说话,直接赏了她一记白眼。
“说真的……”楚瑾瑜四下一扫,见周围的同学们都忙着自己的事情,没谁特别注意这边,将宋予深的手拽到桌底下扣住,“给我说一说呗,我还不太了解你和家里面的事呢,你看,我都给你坦白从宽了。”
宋予深被逗笑了,缓了一会儿,说,“我家里面就和我妈两个人,但是呢,我和我妈关系……挺一般的。”至少现在挺一般的。
楚瑾瑜听完这话,饶有兴致地盯着宋予深好一整瞧,最后得出结论,“叛逆小孩?”
宋予深抬起手肘给了她一拐,“滚,你才是叛逆小孩。”
楚瑾瑜佯装被痛击,趴在桌子上直哼哼。虽然知道楚瑾瑜很有可能是装的,但宋予深还是不免担心,她也跟着趴在桌上,小心地去戳楚瑾瑜的胳膊,“没事吧?真伤到你了?”
“……”楚瑾瑜闷了一会儿,才憋不住笑意地说,“你猜?”
宋予深,“……”你猜我猜不猜?
适才下课铃响起,宋予深没好气的拍了楚瑾瑜一下,起身去厕所,楚瑾瑜赶紧着也跟着一起去了。
第二节晚自习的时候,楚瑾瑜安静地写自己的卷子。宋予深在一旁见她做完题,斟酌着,“我给你说你可不能觉得我矫情。”
“嗯?”楚瑾瑜好奇,“什么矫情?”
“因为家里面就我和我妈两个人,所以小时候在我的印象中,尚且算得上相依为命,那时候我很依赖我妈,我妈对我也是,可以说得上无微不至。”
听自家宋同学的语气,很明显还有后话,楚瑾瑜问,“那之后呢?”
宋予深长话短说,“之后就是,为了能够给我提供好的物质条件,我妈基本上把绝大多数的精力和时间都花在了工作上。”
“好吧。我懂了。”
没听见楚瑾瑜补充什么,宋予深问,“你懂什么了,你不觉得我很矫情吗?”
又是这个词?
楚瑾瑜不禁为宋予深的情绪感到怅然,她看着宋予深,“怎么会呢?你理解你妈妈吗?”
宋予深不假思索,“当然。”
“那不就结了。我猜想,你大概只是觉得有割裂感。不过大多数人确实可能会用矫情形容。毕竟这就好像是……”楚瑾瑜双手捂住心口故作浮夸,“我要的不是钱,我要的只是你的关爱啊!”
“呵。”宋予深冷哼一声,转过身,不打算理楚瑾瑜了。但偏偏玻璃窗上又很清晰地映照出她不可抑制勾起的唇角。
很多时候,亲情血缘不是单单几句话就能概述清楚的。还好,宋予深能理解宋毓,而楚瑾瑜能理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