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深政治课倒是听得挺认真的,楚瑾瑜不必说,她上课一般很少走神。
政治课一下,楚瑾瑜急吼吼地往外面跑,宋予深一脸莫名其妙,不知道这家伙着急干什么去了。
正好文综的答题卡也批改好了,老师拿给梁初怡,梁初怡正在发。当然了,老梁可干不出当众叫人家成绩的事情。
班上有人不在,梁初怡得放在桌子上,宋予深和楚瑾瑜的答题卡梁初怡是发到后排顺手拿过去的。
宋予深抬头看她,轻声说了一句,“谢谢。”她拿过答题卡看了看,结果和之前估分的时候,差不多,没什么惊喜,也不失望。
她才不过看了一会儿,楚瑾瑜又风风火火地跑回来了。
宋予深,“……”
只见楚瑾瑜献宝似地把自己刚刚拿去塑封的誊写的课程表拍在宋予深的眼前,“好了,这下你就不用找人问了。”
她刚刚着急忙慌的就是去干这事了?
宋予深看着那纸张上端正的字体,不由得微微挑眉,楚瑾瑜写的字还真的挺像她这个人的,锋芒毕露又有点那么不羁浪荡的感觉。只是这么想着的时候,宋予深又突然想起那天在关山路遇到的楚瑾瑜,就又感觉有点奇怪。
她把那课程表摆在自己和楚瑾瑜的中间,然后边角用书墙压着。
楚瑾瑜眼尖,瞥见了宋予深手肘下被压着的答题卡,扫了一眼标题,只见她顿时眉头一挑,整个人眼底满满都是戏谑的光彩,“哇哦,宋同学不是吧,这题这么简单,你都不会?”
宋予深面无表情地将答题卡拍在楚瑾瑜的桌子上,“这是你的,不是我的。”
楚瑾瑜,“……”
宋予深偏过自己的视线,看着外面操场上奔跑的身影,莫名有些想笑。
楚瑾瑜凑到她的面前,“想笑就笑啊,你笑起来又不是不好看。”
宋予深斜睨她一眼,楚瑾瑜顿时撤开自己的身子,然后勾着自己额前的一绺头发,纳闷着,“我是真的奇了怪了,想在你面前装一下都不行,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还能是哪里出了问题?就是你的脑壳子!
宋予深看她,一中夏天的短袖校服是Polo衫形式的,楚瑾瑜穿的时候从来不会好好扣上扣子,明明这样会感觉有点像是不学无术不听话学生的特定例子,但可能是因为她身高体长,走路或者是站着给谁说话的时候,姿态随意背脊却意外地挺直,便很好地模糊了这份不整。
楚瑾瑜左思右想都不明白,她转头看着宋予深,没承想,正好不偏不倚地撞上宋予深的眼睛。
而此刻,宋予深那边是靠窗户的,宋予深朝里看,自然整个人都是背逆着光的,但却衬得她的瞳孔在阴影里亮如点漆。亮得楚瑾瑜明明想开口说话的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予深看着她这个如同突然被施展了定身术的呆愣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就连眼尾都氤氲着笑意,“哈……你有病吧?”
有病吗?
被人骂应该生气才对啊?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楚瑾瑜看着她,看着宋予深眼底还在不停生长的笑意,只觉得自己周围好像被按下了休止符一般,她能感受到千万里外的冰川消融、无际旷野的花草疯长、歌剧院的音符化作长风从她的指尖划过……一切在无声中进行着,从她这被隔离开来的屏障外如潮水往远方奔腾,而在这里,此刻,时空的轮盘于虚空中停下指针,只剩下她一颗心脏在胸腔里面无止境地跳动。
怦怦怦——
第20章
周四早上,宋予深是被运动会进行曲给吵醒的。
本来今天运动会,不用起早,十点到班上集合准备就行,所以宋予深还特意把闹钟给取消了。但是没有想到居然还被吵醒了,就很烦。
等她收拾好到班上的时候,人差不多都齐了,就缺了楚瑾瑜和魏浪浪。
宋予深冷着一张脸拉开椅子坐下。
从她进门开始,那气场,直接就是所到之处,明明刚刚还谈笑风生的众人瞬间就跟河蚌一样,把嘴给紧紧闭上了,简直全程让人望而生畏,可怕得很哦。
偏偏还有个不怕死的,三班的张秋池跑九班后门扒着问,“诶,宋予深,你有看到楚瑾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