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在凹槽底部又往下挖了两天。
第一天他沿着矿脉的走向清掉了表层风化过的碎石,发现矿脉在往下延伸了大约一人深之后走向发生了变化——从之前那种顺着坡面倾斜的走向逐渐转成了垂直向下的方向。
他把这个发现告诉柳飘飘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正在确认判断的篤定:“矿脉的走向变了。从斜的变成直的了。往下走品位还在升。”
第二天他继续往下挖。
垂直走向的矿脉在深度增加的过程中逐渐收窄,从之前那种手臂粗的宽度收成了一条大约一掌宽的窄缝。
窄缝内部的金属光泽比上面所有矿脉都更亮更持续,在指环的蓝白色光照中泛着一层偏亮的暗金色光泽。
他用撬棍沿着窄缝的边缘持续清理,每往下挖一段就把鬆动的碎石和矿渣装进藤筐里运到地面上。
挖到第二天午后的时候撬棍的尖端忽然失去了着力点。
他蹲下来用手把窄缝底部的碎石拨开,发现下方的岩层出现了一道持续的裂缝,裂缝的宽度比上面的窄缝更大,像是被长期的地质运动从内部顶开的一个持续的空腔。
他用撬棍把裂缝边缘的碎石清理出去,露出了一个大约一人宽的洞口。
“下面空的。”他朝着平台方向喊了一声。
柳飘飘从平台边缘走到坡脚的凹槽口蹲下来朝着里面看了一眼。
洞口内部的空气比外面更凉更沉,带着一种长期封闭后形成的矿物气息。
她从空间里取出那根细长的金属探桿伸进洞口探了探——探桿伸下去大约一人半深的时候碰到了下方的表面,触感坚实而均匀,像是铺着一层密实的颗粒。
魔君从洞口旁边站起来看了看探桿伸入的深度和角度,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了那根常用的绳索系在洞口旁边一块稳固的岩石上。
他把绳索的另一端拴在自己腰间的扣环上,侧身从洞口钻了进去。他的身体在洞口处卡了一下,调整了角度之后顺利通过,然后沿着绳索缓慢地下降到了底部。
柳飘飘蹲在洞口旁边听着下方传来的动静。
魔君的脚步声在空腔底部持续移动了一阵之后停了下来,然后他的声音从下方传上来,带着一种正在确认判断的篤定:“底下全是金属颗粒。铺了厚厚一层。纯度高得吓人。”
柳飘飘把绳索系在自己腰间的扣环上,侧身从洞口钻了进去。
空腔内部的宽度比洞口处更大,大约有两步见方,高度刚好够一个人弯腰站立。
四壁由密集的矿脉包裹着,金属脉络从顶部一直延伸到底部,在指环的蓝白色光照中泛着一层持续的暗金色光泽。
空腔底部铺着一层大约一掌厚的金属颗粒,颗粒的尺寸均匀而细密,表面光滑而圆润,像是经过长期地质作用后沉积下来的天然金属砂。
她蹲下来用手掌贴着那层金属颗粒感受了片刻。
颗粒的触感冰凉而坚实,内部的金属光泽比上面所有冶炼出来的金属锭都更亮更均匀,像是一整层被地质作用提纯过的天然合金。
她用手把表面的颗粒拨开看了看下方的状態——颗粒层的厚度均匀而稳定,下方的岩层同样被矿脉包裹着,像是这个空腔从形成之初就被矿脉持续滋养着。
魔君蹲在空腔的另一侧用手掌贴着壁面上的矿脉感受了片刻。
他的手指在那些金属脉络的走向和宽度上反复摩挲着,然后用一种带着满意的语气开口了:“壁上的矿脉和底下的颗粒是同一种成分。这个空腔应该是矿脉形成过程中被长期挤压之后形成的一个天然腔体,里面的金属成分在持续的地质作用下逐渐分离出来沉积到了底部。纯度比上面所有的矿脉都高。”
柳飘飘从空腔底部把那层金属颗粒收了一部分进空间里。
那些颗粒在进入空间之后和之前收集的矿石样本放在一起,在空间内部的能量场中持续泛着一层偏亮的暗金色光泽。
她收完颗粒之后在空腔四壁之间又看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遗留物之后侧身从洞口爬了上去。
回到地面上之后魔君把绳索从腰间解开收拢好,然后蹲在洞口旁边朝着里面又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