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也从峡谷底部的沙土和碎石过渡成了一种更加硬实的岩层表面,踩上去的感觉更加坚实,像是被水流长期衝刷过的地层露头。前方的地形逐渐收窄,像是正在从相对开阔的峡谷过渡到更紧凑的通道。
在通道的地面上,一只体型偏小的生物正安静地蹲在岩层表面。
它的身体呈现出一种偏暗的灰褐色,四肢很短,背部有一排沿着脊椎走向分布的浅色斑纹。
它的动作在看到有人靠近时没有出现明显的慌乱或者逃跑迹象,只是微微调整了蹲姿,让自己的身体转向来人的方向。
像是在用这个动作确认正在靠近的人并不会主动威胁到它,然后它重新把目光转向了地面,像是在观察地面上那些正在缓慢延伸的藤蔓的末梢走向。
那只生物蹲在原地没有移动,它的目光在那些藤蔓末梢和正在靠近的脚步声之间来回移动着,保持着一种不主动离开也不主动靠近的姿態。
柳飘飘在距离它几丈远的地方停下来,没有继续向前,那种稳定的呼吸和警觉的安静让她意识到自己正在进入一道由活物编织成的边界。
它们存在于这片区域,有自己的活动范围和互相之间的联系方式,而那些她正在经过的藤蔓和碎石地面正在用各自的节奏持续向她传递着关于这片区域的信息。
她蹲下来,目光落在地面上那些藤蔓末梢的朝向和那只生物背部的斑纹走向上,停住,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前方地形的走向和那只生物之间的位置关系——
像是道路正在前方分出一道弯,那些藤蔓末梢正在以不同的方向延伸。
那只灰褐色的生物在柳飘飘蹲下来之后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態,没有离开,也没有向后退。
它的目光在她和那些正在缓慢延伸的藤蔓末梢之间来回移动了片刻,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这两者之间的关系和它们各自的位置。
然后它把视线转向了左侧那条正在收窄的分叉通道,微微转动了一下身体,像是在用自己的朝向传递某种信息。
柳飘飘注意到了它转动的角度和方向。
她顺着它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左侧那条通道的入口比右侧的更窄一些,地面的颜色也偏深,像是被更频繁地踩踏过。
通道入口两侧的岩壁上长着几簇细小的深绿色苔蘚,在日光的照射下泛着偏暗的光泽,像是长期处于湿润环境中的自然沉积。
它在给我们指路。
柳飘飘站起来,朝着左侧那条通道迈了一步。那只生物在她移动的时候没有后退,但它的目光跟着她的方向移动了一段距离。
确认她正在走向它示意的方向,然后它低下头,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地面上那些正在缓慢延伸的藤蔓末梢上,像是已经完成了自己在这段路程中的任务。
魔君跟在她后面走近那条通道的入口,他侧身朝里看了看通道内部的深度和宽度,然后直起身来,用正在评估的语气开口说了一句:这条路比我们刚才走的那些通道更窄,但这种窄法不太像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是有东西长期沿着同一条路径走,把原本更宽的通道挤压成了现在的宽度。
丧彪蹲在通道口旁边的岩壁上,它的耳朵朝着通道内部的方向转了转,像是在确认通道的通风状態和走向。
它听完魔君的判断之后用一种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验证观察的语气开口说了一句:通道末端有出口,空气在流动,不是死路。
柳飘飘侧身走进通道的时候感觉到两侧的壁面比入口处看起来更近,肩膀两侧几乎贴着岩壁。
通道的地面比之前的通道更加平整,像是被反复踩踏压实过,表层的沙土颗粒已经被磨得很细,和下面的岩层形成了紧密的结合。
她走了一段之后前方出现了一个缓弯,弧度不大,但足以让她的视野从通道的笔直延伸切换到新的方向。
转过那道弯之后,通道的宽度开始逐渐增加,从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变成了可以正常行走的宽度。
两侧的壁面也变得更加平整,像是被水流或者人工修整过,表面的纹理呈现出一种方向一致的细密纹路。
她走完那段逐渐变宽的路段之后,前方出现了一片由岩壁三面围合的小型空地,面积大约有两三丈见方,地面上铺着一层细密的浅色沙土,在透过顶部裂隙射入的光线中泛着一层偏暖的色调。
空地中央的地面上有一块扁平的岩石,像是被放置在那里的。
石头的表面平整光滑,像是被水流长期衝刷打磨过的。石面上放着几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