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正从地面缓慢地升起来,沿着岩壁的纹理向上攀爬,像是正在被什么东西从地下深处唤醒的。柳飘飘站在通道出口处,看着那片正在缓慢翻涌的黑色雾气,感觉到指环的温度正在持续升高,像是在为她校准方向。
顾烨伸出手,目光落在那层正在逼近的黑雾上,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小心。这里不比修仙界,全是魔气。魔气在这个区域是持续存在的,浓度也会随着时间和地形的变化而起伏。”
柳飘飘没有退后,目光落在那片正在翻涌的黑雾上:“嗯,我有雷。这些魔怕的都是雷。”
“雷也有力竭的时候。”顾烨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别像我一样。”
柳飘飘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从空间里取出一瓶灵泉水递过去:“你多喝灵泉水,压制一下魔气。”
顾烨接过灵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又拧紧,放回空间里:“我喝了,但魔气还在渗进来。这里和外界不一样,魔气是持续存在的。”
“那要不你进我空间去,在灵气浓度正常的区域待着,魔气的渗透度会慢很多,等找到丧彪再让你出来。”
泥鳅从她衣领里探出脑袋:“我陪着他。万一他在空间里出什么问题,还能看着他。”
九尾狐也从她肩上跳到地上:“我也去,空间里安全。”
蟾蜍慢悠悠地开口:“还有我。”柳飘飘低头看了它们一眼:“行,都进去。别碰我的东西。”
顾烨看了她一眼:“它们要是敢乱动,就把它们都收进我的空间里去。”
泥鳅的声音带着一种“我绝对不会”的保证:“我绝对不会捣乱,我很乖的。”柳飘飘没有接话,抬手一挥,把他们全部收进了空间里。通道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还有那些正在缓慢翻涌的黑雾和岩壁缝隙里渗出的魔气。
她沿着通道的方向走了一阵,前方的空间逐渐开阔起来,像是进入了一片被魔气笼罩的区域。地面的质地也在变化,从坚硬的岩石变成了更松软的灰土,像是被魔气反复浸润过。
她走了一阵,看到前方有一棵枯树,树干已经干裂了,但在灰土的映衬下显得与周围的岩石质地不同。她走过去,在枯树根部蹲下来,看到地面有几道细窄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拖拽过。
“像是有东西从这里经过,方向和路线都很明确,不像随意游荡留下的。”她沿着那些划痕的走向走了一阵,划痕在穿过一段灰土地带之后,在一处凹陷的洼地边缘消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覆盖了,又像是走到了尽头。
她蹲下来,沿着洼地边缘用手摸了一遍,感觉到土层正在缓慢地变软,像是正在被什么东西从下方浸润着。她用指尖沿着洼地边缘清理了一下,露出下方一层颜色更深的沉积物,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染过。
然后她沿着那层沉积物的走向用手指走了一遍:“不是水,是魔气凝结后形成的沉积层,像是这一段区域的魔气浓度一直保持着高值,长年累月之后在表层形成了固定的附积层。”
她站起来,沿着洼地边缘走了一圈,在靠近北侧的位置停下来。那里的地面有一块颜色比周围略深的区域,边缘像是被翻动过又重新压平的。
她沿着那片区域的边缘蹲下来,用手摸了一遍,感觉到土层比周围的更松。她把铁牌沿着那片区域的边缘放进去,沿着边缘的方向推入底部,铁牌被卡住了,没有继续移动。像是封口本身已经闭合了,不打算被重新打开。
她沿着那片区域边缘又走了一圈,在另一侧找到一处相对松动的接口,把圆盘沿着接口的方向卡入。圆盘卡入之后,那片区域边缘的地面出现了一道细窄的裂缝,沿着那片区域的轮廓扩展。
她沿着裂缝边缘用手扣住,向上提起,一层薄薄的石板沿着裂缝的方向被掀起,露出下方一个大约一尺深的凹槽。凹槽底部放着一只旧木盒,盒盖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细灰。
她沿着盒盖边缘摸了一遍,确认没有锁扣或封条,然后轻轻掀开盒盖。里面放着一块巴掌大小的暗色晶石,表面光滑,边缘泛着一层细密的光泽,像是被长时间打磨过,形成了一层细密的氧化层。
她沿着晶石边缘用手指走了一遍,感觉到晶石表面正在缓慢地释放着一种持续的能量,像是一块被压缩过的记录体,正在通过持续的释放来传递某种信息。
她沿着晶石边缘又摸了一遍,确认它没有明显的裂纹或破损,然后把它小心地收进空间里,沿着来路走回通道的方向。
指环的温度在她重新回到通道时已经稳定下来了,像是在帮她确认这片区域已经被走通,正等着她沿着那道已经被反复确认过的方向继续往前走。
柳飘飘沿着通道走了一阵,前方的黑雾逐渐变淡了一些,像是正在接近一片魔气浓度较低的区域。她放慢脚步,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身影正在缓慢地移动。
那个身影的皮肤是灰黑色的,像是被一层细密的灰烬覆盖着,五官的轮廓与人类相似,但眼窝更深,嘴唇也更薄。它穿着一件暗色的旧袍,边缘已经磨损了,像是穿了很久。
她停下来,隔着一段距离打量着那个正在移动的身影。
“这就是魔界的人?长成这个样子。”她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又看了一会儿,她从空间里翻出一面镜子和几样化妆品,把镜子支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对着自己的脸开始化妆。
先用粉底把肤色打暗,用深色粉膏把颧骨和下颌的轮廓重新描了一遍,又用眼线笔把眼窝加深了一圈,最后用暗色唇膏把嘴唇涂成灰褐色。
打不过就加入。她对着镜子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新妆容,然后把镜子收起来。她从空间里翻出一件黑袍,抖开披在身上,把兜帽拉起来遮住大半张脸,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肤色——在黑袍的映衬下,脸色的暗度和魔界居民的那种灰黑色接近了许多。
“这样跟它们就很像了吧?”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把手掌翻过来看了一眼,“就是身上没有魔气……不过周围这么多,应该看不出来吧?”
她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不就是装冷酷吗?电视剧上都是这么演的,嚣张跋扈的,有不长眼的,我就劈它。”
她沿着通道的方向继续往前走,步伐放得比平时更稳一些,目光直视前方,没有四处张望。她路过那个魔界居民的时候,余光扫到它正蹲在地上查看一块石头,像是没有注意到她的经过,或者注意到了但不想惹事。
她走了一阵之后,前方的地形开始变得更加开阔,地面上的灰土也变得更厚了。她看到前方有一片用暗色石材搭建的建筑群,边缘处有一些低矮的围墙和门洞,像是有人居住的区域,又像是被废弃后又被征用的临时落脚点。
她沿着通道的边缘走了一阵,在靠近入口的位置停下来,看到入口处站着一个穿着暗色铠甲的身影,正背对着她站着,像是在守门。
她沿着入口边缘走了一圈,没有直接走进去,绕着边缘观察了片刻。在侧面的围墙上有一个缺口,缺口不大,但足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缺口边缘的磨损痕迹已经有些年头了。
她侧身挤过那道缺口,弯腰钻过一段低矮的通道,从围墙另一侧的阴影里重新站起来,现这里已经比刚才那段路更像一个正常的聚居区了,路边有摊位、有人影走动,偶尔能听到几句压低声音的交谈。
她沿着路走了一阵,在一处像是集市的地方停下来。摊位上方挂着几盏着暗色光晕的魔界灯具,透过灯罩的光线落到地面上,形成一道暗淡的弧光。她正看着前方那些摊位,一个黑袍身影从侧面的巷口冲出来,差点撞到她。
那身影度很快,撞到她之后只是略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像是准备继续跑,但紧接着一道暗光从巷口的方向追过来,绕过了她的身侧,像是在寻找什么目标。她感觉那道暗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又偏开了,像是没有识别出她的身份,或者不打算在她身上多费时间,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角度,朝着相反的方向掠去。
她在那道暗光经过时没有动,直到它完全消失在视野中,才重新迈开步子,沿着路的方向继续往前走。她沿着路走了一阵,感觉到指环的温度正在缓慢上升,像是在为她校准方向,又像是在这片充满魔气的区域里寻找某个特定的信号。
她沿着指环指向的方向走了一段,前方出现了一根暗色的石柱,比周围的建筑都高一些,顶端有一只正在缓慢旋转的石盘,表面刻着一些她看不明白的纹路。
她沿着那根石柱走了一圈,在石柱底部靠近地面的位置,看到一道细窄的凹槽,边缘光滑。她沿着那道凹槽的形状用手指走了一遍,确认它的走向和深度,然后沿着来路走回集市的方向,在一条没有人的巷子里停下来,从空间里取出一块干饼咬了一口,靠着墙壁缓慢地嚼着,一边观察着巷口来来往往的魔界居民,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才能找到丧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