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在灰蒙蒙的天里飞着。
柳飘飘靠在座椅上,手里拿着那个已经被翻得卷边的小本本,一页一页地翻着。
巴黎,划掉了。
伦敦,划掉了。
纽约,划掉了。
多伦多,划掉了。
温哥华,划掉了。
还有那些零零散散的地方——摩纳哥、日内瓦、苏黎世、新加坡——全划掉了。
她翻到最后一页,看着那个孤零零的圈。
日本。
还没去。
她合上小本本,嘴角弯起来。
“下一站,”她说,“日本。”
顾烨坐在后座,手里拿着一本书,闻言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冰刃开着飞机,没说话,但已经调转方向,往东飞去。
飞机穿过灰蒙蒙的云层,飞过那片无边无际的海洋。
日本快到了。
从空中往下看,这座岛国和别的地方没什么不同——全是白茫茫一片。富士山的轮廓从雪里探出来,像个巨大的白色三角。那些曾经繁华的城市,现在全被雪埋得只剩模糊的轮廓。
柳飘飘把飞机降落在东京郊区的一片空地上。
三人跳下来,收好飞机,换了两辆雪地摩托。
“走,”柳飘飘跨上摩托,“先去酒店。”
两辆摩托在雪地里飞驰,往市中心冲去。
东京的街道比想象中安静。
那些曾经挤满人的地方,现在空无一人。霓虹灯早就灭了,广告牌被雪埋了,只有偶尔吹过的风声,在废墟间呜咽。
柳飘飘一路走一路收。
那些五星级酒店——帝国饭店、东京大仓酒店、柏悦酒店、半岛酒店——一家一家扫过去。
那些床,那些沙,那些家具——收了。
那些浴缸,那些马桶,那些洗手盆——收了。
那些水晶吊灯,那些高级地毯,那些艺术品——收了。
一路畅通。
没人。
一个人都没有。
柳飘飘收得心情大好。
“这地方,”她嘀咕,“比欧美那边还干净。”
顾烨跟在她后面,偶尔帮忙看看四周。
冰刃骑着另一辆摩托,负责放风。
三人配合默契,效率高得吓人。
收完东京的酒店,他们又去了大阪。
那些五星级酒店——圣瑞吉斯、康莱德、丽思卡尔顿——全收了。
然后去了京都。
那些传统风格的日式旅馆——虽然不算五星级,但价格比五星级还贵——全收了。
那些榻榻米,那些纸拉门,那些桧木浴缸——全收了。
然后去了北海道。
那些滑雪度假村,那些温泉旅馆,那些高档酒店——全收了。
一路畅通,一路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