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和冰刃回到自己那小屋,关上门,外面的嘈杂声瞬间被隔绝。
屋里暖洋洋的,炉子里的火烧得正旺,角落里堆着几袋干粮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柳飘飘踢掉靴子,把沾满雪的袜子扔在一边,光脚踩在温热的木板上,长出一口气。
她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去,整个人往后一倒,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呆。
冰刃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
安静了一会儿。
柳飘飘忽然开口“他们怎么去接人?”
冰刃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柳飘飘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转头看着他。
冰刃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知道。”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
“不知道?”她重复了一遍,“你不知道?”
冰刃点头。
柳飘飘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叹了口气,转回去继续盯着天花板。
“算了,”她嘀咕,“反正那是他们的事。飞机给了,油给了,接不接得回来是他们自己的本事。”
冰刃没说话。
柳飘飘躺了一会儿,忽然坐起来,从空间里摸出两包方便面,又摸出两个碗和一壶热水。
“饿不饿?”她问。
冰刃看着她,点了点头。
柳飘飘撕开方便面,把面饼放进碗里,倒上热水,盖上盖子。等了几分钟,揭开盖子,一股香味飘出来。
她把一碗推到冰刃面前,自己端着另一碗,蹲在床边开始吃。
吸溜吸溜的声音在屋里回荡。
吃了几口,柳飘飘忽然开口“你说,他们会怎么接人?开着飞机到处飞?看到人就降下去?”
冰刃嚼着面,想了想,然后说“应该是先联系,再规划路线。”
柳飘飘挑眉“联系?有信号?”
冰刃点头“有的地方有。断断续续,但能用。”
柳飘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吃面。
吃完,她把碗往旁边一放,又往床上一倒。
“困了,”她说,“睡一觉。”
冰刃看着她,没说话。
柳飘飘翻了个身,把被子往身上一裹,闭上眼睛。
睡了不知道多久,她迷迷糊糊听见外面有人在说话。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内容,但语气挺激动的。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那些声音还在。
她叹了口气,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外面的天还是那个灰蒙蒙的样子,分不清是白天还是傍晚。她看了一眼旁边的行军床,冰刃不在那儿。
她穿上外套,推开门。
冷风灌进来,她缩了缩脖子,往外看。
营地里热闹得很。
那六架飞机旁边围着一圈人,有的在检查飞机,有的在往上面搬东西,有的站在旁边指指点点。营长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正对着几个人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