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刃跟着团长往营地深处走。
一路上,那些士兵的目光时不时飘过来,带着好奇,也带着一点敬畏。刚才那架飞机上下来的,都是狠角色,谁都看得出来。
团长走在前面,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放慢脚步,和冰刃并肩。
“刚才那个女的,”团长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认识?”
冰刃没说话。
团长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转头看他。
冰刃目视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团长又问了一遍“她是什么人?”
冰刃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她是我朋友。”
团长愣了一下。
朋友?
他想起昨天那个女人,想起她随手掏出来的那些武器,想起她那张写满“我是无辜的”的脸,想起她最后说的那句“你别乱说话,我告你诽谤”。
朋友?
这个闷葫芦,居然有朋友?
团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冰刃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问了也白问。
两人继续往前走。
营地另一头,柳飘飘靠在一辆越野车旁边,看着那些正在分配物资的士兵。
飞机上搬下来的箱子堆成了小山,士兵们排着队,一个一个上去领。有人领到新枪,当场就开始擦,擦得锃亮。有人领到罐头,抱着箱子笑得合不拢嘴。还有几个人围着一台电机,研究怎么把它弄到帐篷里去。
柳飘飘看着看着,嘴角慢慢翘起来。
“这帮人,”她嘀咕,“真会过日子。”
她想起冰河那个笑面虎,想起他那个石头堆里的节点,想起他那句“习惯了”。再看看眼前这些士兵,一个箱子都要算计着怎么分,一件物资都要想着怎么用。
她忽然明白了。
“怪不得冰河那家伙那么抠搜,”她自言自语,“原来是一脉相承的。”
远处,那几个其他国家的军官还站在各自的营地边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个法国军官站在那儿,看着这边堆积如山的物资,再看看自己那边那几顶破帐篷和几箱快吃完的罐头,脸上写满了“我不服”。
他转了几圈,终于忍不住,往这边走了几步。
然后被两个持枪的士兵拦住了。
法国军官愣了一下,指了指那些物资,用英语说“我们……我们可以交换物资。用我们的情报,换你们的食物。”
那两个士兵对视一眼,没说话,只是继续拦着他。
法国军官急了,声音都高了八度“我们有情报!关于当地武装的!关于那些军火库的!还有关于……”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
“不需要。”
法国军官回头,看见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包压缩饼干,正看着他。
冰刃。
法国军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那双眼睛,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那双眼睛,冷得像冰,深得像井,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法国军官默默地退后几步,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