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安全屋的乔月,日子过得并不像柳飘飘那么滋润。
当然,刚开始那几天她是挺爽的。
有吃有喝有床睡,不用伺候人,不用装模作样,不用每天提心吊胆怕被识破。冰刃把她扔在这儿之后就消失了,也不知道去了哪儿,反正没人管她。
她躺平了三天。
第四天,她开始觉得不对劲。
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就是总觉得有人在看她。
她一开始以为是错觉。这安全屋在山里头,方圆几里连个人影都没有,谁会看她?
但那种感觉越来越强。
第五天晚上,她睡不着,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呆。忽然,她注意到天花板上有一个小小的黑点,在角落里,不仔细看根本现不了。
她盯着那个黑点看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坐起来,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的雪。
但她的余光一直在扫那个黑点。
是摄像头。
她认出来了。
虽然伪装得很好,但那种镜头特有的反光,在黑暗中有一点点不一样。
乔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继续站在窗边,像是在欣赏雪景。但脑子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摄像头。
为什么会有摄像头?
谁装的?
冰刃?
他为什么要监视她?
他现了什么?
她站了足足五分钟,然后慢慢走回床边,躺下,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但那一夜,她根本没睡。
第二天,她开始观察。
安全屋不大,两百来平米,分几个区域。她像往常一样活动,吃饭、上厕所、看电视、呆,但每到一个地方,她都会用余光扫视周围,寻找可疑的角落。
一天下来,她现了三个摄像头。
天花板上一个,对着床和沙区。
储物室门口一个,对着通道。
还有一个藏在消防喷头里,对着厨房区域。
这三个位置选得很刁钻,几乎覆盖了整个生活区的所有角落。也就是说,她在这儿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
乔月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坐在沙上,盯着电视屏幕,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冰刃在监视她。
他从来没相信过她。
那她这几天躺平、吃饭、睡觉、自言自语,全被他看在眼里了?
她有没有说过什么不该说的话?
有没有在自言自语的时候提到过柳飘飘?
有没有说过系统的事?
她拼命回忆,但越想越乱,越想越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