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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路途嫌弃（第1页）

前往所谓“私人金库”的路程不短，需要横跨多个州。冰刃和柳飘飘轮流开车，日夜兼程。

这给了柳飘飘充分的“吐槽”时间。

第一段，冰刃开车。

柳飘飘瘫在副驾，看着窗外飞后退的、越来越荒凉的景色，开始了她的表演

“我说河童君，你们组织是不是经费紧张啊？这破车，座椅硬得跟木板似的，减震等于没有，引擎声音跟哮喘老头似的，空调开到最大也只有一丝凉气……咱们这是去搬金山，不是去荒野求生好吗？就不能弄辆舒服点的车？哪怕租一辆呢？”

冰刃目视前方，语气平稳“低调，不引人注目。”

“低调不等于受罪！”柳飘飘翻了个白眼，“我这细皮嫩肉的，坐久了腰疼，影响了待会儿的‘挥’你负责啊？哎，你看那边，好像有个小镇，要不要去喝杯冰饮料？顺便看看有没有好车可以‘借用’一下？”

“不用。”冰刃拒绝得干脆利落。

“小气鬼。”柳飘飘嘟囔，掏出手机，现信号越来越差，“得，连网都快没了。无聊死了……喂，讲个笑话听听？”

冰刃“……”

换柳飘飘开的时候，冰刃的“磨难”开始了。

柳飘飘一摸方向盘，立刻进入了“路怒症”（伪）模式

“这什么破路！坑坑洼洼的，美国政府收那么多税不修路的吗？”

“前面那辆皮卡开得跟乌龟爬似的，会不会开车啊！”

“限65迈？这么直的路限什么！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浪费生命就是浪费我的金子！”

她一边开得飞快（在限边缘疯狂试探），一边嘴里叭叭个不停。冰刃系紧安全带，手默默扶住了车窗上方的把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嘴唇抿得更紧了。

“哎呀，导航说前面有休息站。”柳飘飘眼睛一亮，“我去买点吃的，饿死了。你要不要？哦，忘了，你们特工大概都是吃压缩能量棒活着的，没味觉。”

冰刃“……买你自己的就行。”

在休息站，柳飘飘果然买了一大堆垃圾食品和冰镇饮料，回到车上一边啃汉堡一边继续叨叨“你看，这汉堡里的肉饼薄得跟纸一样，生菜也不新鲜，还卖这么贵！奸商！等末世了，这种店第一个被抢光……不过话说回来，河童君，你们组织对末世到底什么态度？就没什么‘方舟计划’之类的？到时候是不是都躲进地下掩体，看着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在外面自生自灭啊？”

冰刃闭目养神，不搭理她。柳飘飘也不在意，自问自答“我猜肯定是。到时候你们吃着特供罐头，用着高级设备，说不定还在指挥剩下的人互相残杀，筛选‘优质基因’……电影里都这么演。啧啧，黑暗，真黑暗。”

就这样，在一路柳飘飘的单口相声和冰刃的沉默忍耐中，他们终于在一天后的傍晚，抵达了目的地附近。

这里是一片典型的西部矿业丘陵地带，人烟稀少，只有零星几栋建筑和巨大的矿坑遗迹。他们的目标，是一个看起来像普通矿石精炼厂的地方，高大的烟囱（已不再冒烟），成片的厂房，以及隐蔽在山体入口处的、看起来格外厚重的混凝土建筑。

“就是那儿了。”冰刃把车停在一处背风的岩石后面，指着远处那座不起眼的混凝土建筑，“地表部分是伪装，真正的金库在地下五十米处。入口在侧面，有门卫室。”

两人迅换装。冰刃拿出两套深蓝色的连体工装，背后印着某个看不清楚的矿业公司1ogo，还有配套的安全帽、工作证和工具包。柳飘飘一边套上那身对她来说有点宽大的工装，一边嫌弃“这衣服多久没洗了？一股机油和汗味儿。工作证上的照片跟我现在一点都不像好吗？这金色短太扎眼了，早知道染回黑色了。”

“足够了。”冰刃自己也换好装，检查了一下工具包里的设备——主要是些伪装成维修工具的电子设备和一个平板电脑。“记住，我们是‘西部矿业设备服务公司’派来的，对地下三号仓库区的备用通风和湿度控制系统进行季度例行检修。我是领班‘杰克’，你是技术员‘艾利克斯’。少说话，跟紧我。”

“艾利克斯？这名字真难听。”柳飘飘撇撇嘴，但还是把安全帽压低，遮住大半张脸。

两人拎着工具包，像普通下班的工人一样，迈着略显疲惫的步伐（柳飘飘演得很敷衍），朝着那个侧面的小门走去。门口果然有个小小的门卫室，里面坐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有些福、正打着哈欠看小电视的白人老头。

冰刃走上前，敲了敲窗户。老头慢吞吞地拉开窗户。

“什么事？”老头打量着他俩。

冰刃递上工作证，用带着点地方口音的英语说“嘿，老兄，西部矿业设备服务的，来给下面三号库做季度检修。这是通知单。”他又递过去一张伪造的、盖着章的通知单。

老头接过工作证和通知单，眯着眼看了看，又抬头对比了一下冰刃的脸和照片，嘀咕道“季度检修？没接到电话啊……今天怎么这么多事。”他虽这么说，但似乎并没有太警惕，只是按流程拿起内线电话，拨了个号码，低声询问了几句。

柳飘飘站在冰刃身后，低着头，心里有点紧张，感知力却悄悄散开，注意着门卫室里的动静和老头的表情。她听到电话那头似乎有人确认了有这项检修安排。

老头挂掉电话，把工作证和通知单递还回来，摆了摆手“进去吧。电梯在左边走廊尽头。下面有人接应。注意安全，别乱跑。”

“谢谢。”冰刃接过东西，点了点头，带着柳飘飘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金属门。

门内是一条灯光昏暗的混凝土走廊，空气阴冷，带着地下特有的潮湿和沉闷气味。走廊尽头果然有一部老式的大型货运电梯。

走进电梯，关上门，电梯开始缓缓下降。封闭的空间里只有机械运行的嗡嗡声。

柳飘飘直到这时才稍微松了口气，压低声音对冰刃说“这么简单就进来了？那门卫老头也太敷衍了吧？还有，他说的‘今天怎么这么多事’是什么意思？除了我们，还有别人来？”

冰刃盯着电梯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眼神微凝“不清楚。但计划不变。记住，下去之后，无论看到什么，跟紧我，按计划行事。我们的时间窗口是确定的。”

电梯震动了一下，停住了。门缓缓打开，外面是另一条更宽敞、灯光也更明亮一些的走廊，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机油和金属气味。

一个穿着同样蓝色工装、但看起来年轻些的男人等在那里，看到他们，点了点头“设备服务的？跟我来，三号库这边。”

潜入的第一步，出乎意料地顺利。但柳飘飘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却越来越浓了。这地方……真的像冰刃说的那样，只是安保有“脆弱窗口期”的私人金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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