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和笑着捏了捏他的脸。
猪尾巴前几天就炖了,这两天又啃排骨和大骨。
每天最少有一顿饭能见着油水。
说起来,林青和这个没嫁过人的女人,带孩子还真有一套。
瞧瞧老周家这三兄弟,走出去谁不得多看两眼?被她养得白白净净,一点毛病挑不出来。
周青柏也是。
他回来后,林青和总觉得他好像胖了一圈?虽说他每天还出去跑步,可她就是看得出来,这男人被她喂得挺好。
当然,要是晚上睡觉时他别老拿手往她身上蹭,她就觉得更好了。
从前天开始她身上那事来了,就识趣地搂着三娃睡,让周青柏一点空子都钻不到。
弄得他只能干瞪眼。
“娘,我去嫲嫲那边。
嫲嫲说再过几天就是腊八了,该煮腊八粥喝了。”
周大娃跑过来说道。
屋外正飘着雪,这几天就没停过,冷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
林青和把三娃裹进怀里,三步并两步跨进门槛,一进屋那股热乎气就扑上来了。
她把孩子往炕上一放,自个儿也跟着脱了鞋踩上去,嘴里嘟囔着:“还是这炕养人。”
她抬眼看了看两个大的,冲他们扬了扬下巴:“上炕去,别干站着,写字念书。”
周大娃二话不说,麻溜地爬上炕,摊开书本就埋头写起来。
周二娃有样学样,也跟着拿了笔和纸,趴在旁边描描画画。
三娃倒是闲不住,一会儿凑到大哥跟前捣乱,一会儿又蹭到二哥身边,抓着人家的袖子不肯松手,嘻嘻哈哈闹个不停。
林青和没管他们,自个儿坐在炕沿边上,手里拿着针线继续织那条毛裤。
这是给三娃的,前头两个大的她已经织好穿上了,好歹不冻腿。
她心里盘算着,等三娃这条完工,就得给自己也织一条。
虽说毛裤穿在身上臃肿,看着也不怎么好看,可眼下这天气,谁还在乎好看不好看?暖和才是正经事。
她一想到外头那刺骨的冷风,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心里直叹气——她都不知道自己得鼓多大的劲儿,才愿意从那被窝里爬起来,天天给这爷儿四个折腾吃食。
周大娃写完作业,拿着本子递过来让他娘检查。
林青和接过来扫了一遍,拿笔圈出两个错处,递回去:“这两个字写错了,抄五遍。”
大娃接过本子,又问了句:“爹上哪儿去了?”
“我哪儿知道。”
林青和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门儿清。
周青柏是去公社豆腐坊了,去拿豆粕回来喂猪。
这段时间,那两头小猪仔被他们喂得挺好,个头都窜了不少,身上也长了肉。
这事儿她以前跟她奶奶住的时候,听隔壁邻居提过。
养猪加点豆粕,再掺上玉米粉和米糠,煮熟了搅匀,猪特别爱吃。
她当时就记住了这法子,这次便让周青柏去试试,看能不能弄点回来。
这会儿还没人用豆粕喂猪,豆腐坊那边都是用这东西当肥料使的。
周青柏过去要,只需拎上几个鸡蛋做人情,就换回来了两麻袋。
林青和看到那两大袋子,有点愣住:“一斤鸡蛋就换了这么多?”
她估摸着,这些喂上十天半个月都不成问题,毕竟猪还小,吃不了太多。
“人家让下次再去换。”
周青柏说。
对方乐意得很,只是他心里也没底,这豆粕到底能不能把猪喂好。
但他媳妇说是从书上看的,他现在也信她,便跑去试了试,先少弄点回来,不行再换回以前的老法子就是。
“那下次再去。”
林青和点点头,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这法子你可别往外说,要是传出去了,咱家猪往后吃啥?”
周青柏没接话,只是无奈地笑了笑,心里想的是,还不知道那俩猪崽肯不肯吃这一口呢。
林青和也不再多说。
这次他还带回来两斤豆腐,晚上她打算蒸一锅玉米馒头,再炖个骨头豆腐汤,凑合一顿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