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停着一辆铁皮机关车,车皮都掉漆了,上边还有磕碰的印子。
李世民站在玄奘对面,语气里带着关心:“御弟啊,你这一去西天取经,得多长时间才能回来?”
“三年之内,一定能回来。”
唐王拍了拍玄奘的肩膀,笑着说:“行,我在大唐等你。
等你回来,看那桃花开。”
玄奘使劲点头:“陛下放心,春风一吹,桃花开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唐王哈哈大笑:“御弟有没有雅号?”
“小僧没有雅号。”
“当初菩萨说,西天有三藏经书。
御弟不如就用这个当号,叫作‘唐三藏’吧。”
玄奘嘴里低低念了一声:“唐三藏……”
然后笑了,“以唐为姓,不忘本,好,好!”
唐王一摆手,一个太监端着托盘快步走过来,上头放着一壶酒、两个银酒杯。
唐王拿起酒壶,给两个杯子都倒满酒,接着弯腰从地上撮了一把土,撒进其中一个酒杯里,伸出指头搅了搅。
他端起那杯灰扑扑的酒,递到玄奘面前。
玄奘低头瞧着碗里那混浊的液体,愣了下:“陛下,这是?”
唐王叹气,语气沉甸甸的:“这一去,千山万水,没个几年回不来。
喝了这杯酒——记住,宁念故乡一把土,不图他乡万两金。”
玄奘心头一热,眼眶酸,接过碗仰头灌了个干净。
他把碗小心收进袖口,双手合十,深深弯下腰:“陛下,贫僧这就动身了。”
唐王摆摆手,声音闷闷的:“路上多保重。”
唐三藏又朝唐王行了个礼,转身拉开车门,钻进驾驶座。
机关车一震,猛地窜了出去,扬起一路尘土。
唐王这才让人打道回宫。
唐三藏心里憋着股劲,开着车在长安城里跑得飞快。
结果还没出城呢,就被督查大队拦下来——酒驾。
出头一件事,先进了班房。
最后还是宫里派人来捞,才给放出来。
折腾了大半天,唐三藏总算出了长安城,顺着西边大路开下去。
车里,他坐得端端正正,后面堆着行李,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不取到真经,**也不回头。
可刚跑出长安没多远,肚子就开始闹腾。
咕噜咕噜——肠子拧着劲地疼。
刺啦一声,华丽的机关车停在路边。
唐三藏赶紧扒了袈裟,跳下车就往河沟里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捂着肚子从沟里爬出来,嘴里嘀咕:“酒肉穿肠过,佛祖真没骗人哪……”
上了车,没走几步,又停了。
他慌慌张张冲下车,一头扎进草丛里。
再出来的时候,脸都白了,嘴里念叨着:“那酒水肯定不干净……”
就这么走走停停,一路熬着往前赶。
灵山,大雷音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