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热闹得很。”
面对四面八方涌来的杀伐洪流,通天神色自若,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们若不出手,我反倒要头疼了。”
他忽然仰长啸,声浪荡开,震彻诸天万界:“造化轮转,纪元成阵,万古晶壁——吞!”
“炼!”
三十三重天镇界神器应声变化,化作一座包罗万象的纪元神阵。
无数如同多元宇宙壁垒的晶墙层层浮现,竟将众至尊轰来的攻势尽数吞没进去。
下一刻,骇人的景象出现了:那神器连同与之相合的三十三天造化神器,竟在刹那间崩碎瓦解,连一瞬都未能支撑。
可还没等暗**手的至尊们露出喜色,碎裂的神器已在电光石火间重组复原——而原本嵌合的三十三天造化神器,竟借着这次破碎,彻底融入了镇界神器之中,再也不分彼此。
如此反复数次,所有外来的攻伐之力皆被消磨炼化。
两件神器终于完美交融,浑然一体。
此时的三十三重天镇界神器,气息已与先前截然不同。
它每一次吞吐,都如巨鲸吸水般吞纳着无边混沌之气,威能层层暴涨。
若说从前只是一头幼虎,此刻便是一头蛰伏于混沌深处的开天古兽,呼吸之间便可引动亘古神力。
众至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们怎会还不明白——自己又一次落入了通天的算计。
重铸镇界神器本就需要磅礴外力锤锻,而他们的围攻,恰恰成了最合适的“薪柴”
天意难测,人心更难捉摸,可通天却将他们的心思算得清清楚楚。
“千防万防,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兵主摇头轻叹。
方才他也动用了兵界本源之力,本想趁势彻底毁去那神器,未料反倒助其成形。
“不能再等了。”
元主踏步而出,眸中神光流转,将洪荒世界的气运轨迹尽收眼底。
“如今混沌虚空的气运正不断向洪荒汇聚,而通天一人,便独占了其中大半。”
“镇界神器重铸成功便是明证——他所承载的大势,已越来越难以撼动。”
“若再放任下去,要不了多久,这混沌之中,便再无我等立锥之地。”
气运并非真正无解,但一旦汇聚成势,冥冥中许多事便会悄然偏转——这正是元主心头最深的不安。
“每一次至尊出手落空,自身气运便会流失一分;而通天每成功一回,便能将众人散失的气运吸纳过去。”
太始至尊无声无息地现身,展开一幅苍穹金榜,其上竟映照出整片混沌虚空中气运的流转轨迹。
就像方才,诸至尊失手之后,便有一缕缕极淡的气运向着通天所在汇集。
每回虽只少许,可积年累月,终究会聚成惊人的洪流。
“此消彼长,每交锋一次,冥冥中通天就多占一分先机。”
太始至尊语气平缓,“气运之妙,对至尊而言影响看似微弱,但只要存在一丝,便可能在关键时刻扭转乾坤。”
高手相争,胜负往往悬于一念。
那一丝气运所带来的微妙偏移,有时便足以定下终局。
元主望向太始,却摇了摇头:“你现在演化出气运图又有何用?通天大势已成,再也遏止不住了。”
若是苍穹金榜早些现世,或许还能在他未成气候时截断前路,可如今,一切为时已晚。
“太始,你们一脉在打什么主意,我心知肚明。”
元主声音转冷,“别把我们当作棋子供你们摆布。
你们有你们的谋划,我们亦有我们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