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始虽有三等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的修为,足以压制绝大多数存在,可如今这混沌里,最强之人是通天。
太始非但奈何不了通天,反而屡屡受挫,损兵折将。
“他们究竟在图谋什么?”
从最初针对通天,到此次算计鸿钧……往后还会轮到谁?
“太始应属天运一脉。
当年重铸苍穹金榜,参与的规则之主绝非天运一人。
其余那些,必定也留下了后手。”
可如今活跃于明处的,似乎只有天运这一脉。
这平静表面之下,恐怕藏着更深的暗流。
“罢了。”
葬主最终摇头,“眼下最该警惕的,还是通天。”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通天风头正盛,气运一脉若再有动作,当其冲的必然是他。
“通天,今日之赐,我记下了。”
太始至尊丢下这句冰冷的话语,未再纠缠,转身遁入虚空。
损失一具重要化身,对他亦是重创,归去后不知需耗费多少代价方能重新凝练。
他心中暗叹,终究还是小看了通天,否则何至于此。
“下回再有这等‘好事’,记得喊我一声!”
神只念道人的喊声遥遥传来,太始至尊身形微顿,指节捏得白,却终究没有回头。
天穹尽头那三十三重天界的镇界神器缓缓归于寂静,洪荒天地间流转的光华随之黯淡了几分。
这般动静落在几位至尊眼中,再清楚不过——接连催动镇界神器,已伤到了这方天地的根基。
每撼动一次至尊威能,都是在烧灼世界的本源。
“倒是盼着他再多折腾几回才好。”
暗影里传来低沉的轻笑。
若洪荒本源继续损耗下去,他们的时机便不远了。
通天将那道流转着大道本源的“天”
字印记抛向鸿钧。
“你心里转着什么念头,我清楚得很。
这东西完完整整交到你手里,将来你便得完完整整还回来。”
他语气平静,字字却如凿石,“若是它损了一丝、缺了一角……后果如何,你应当比我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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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离去已有些时辰,那平淡却压得人透不过气的话语,仍在鸿钧耳边萦绕不散。
他脸色沉得像结冰的深潭。
约定未曾撕破,大道本源所化的天字印记也还在掌中,可通天早已看穿了他的谋算。
再想照原先计划那般,将其彻底炼化或损毁,已无可能。
通天不会给他留下半分空子。
“难办……”
鸿钧凝视掌心明灭不定的符印,低声自语。
环顾四下残破不堪的混沌紫霄宫,鸿钧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心头涌起一阵说不出的疲倦。
千般筹划,万般算计,谁料到最后竟还是踏进了别人的局中。
“气运一脉……不,恐怕不止他们。”
他拧紧眉头,暗自思量,“图谋这洪荒天道之位,究竟意欲何为?”
他绝不相信,那位太始至尊会不明白天道之位所牵扯的因果有多沉重。
那根本不是寻常至尊能扛得起的。
天道越强,缠附其上的因果便越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