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只剩一种可能——
“混沌珠。”
鸿钧眼中陡然迸出刺目光华,那已有一半融入天道的身躯竟猛然向外挣脱!无数天道规则在他身后拉扯缠绕,化作巨大的齿轮虚影,要将他重新吞没。
造化玉碟绽放灼灼清光,三千大道流转浮现,与天道齿轮激烈相抗。
“四大混沌至宝,开天神斧化为太极图、盘古幡、混沌钟;混沌青莲崩碎,散作诸般先天灵宝;造化玉碟残缺一角,至今未复……唯有混沌珠,然大道之外,连盘古开天都未能损其分毫,始终完好,踪迹成谜。”
鸿钧眼底像是有火一寸寸烧起来,周身威压节节攀升,几乎要冲开混沌的束缚。
那早已隐入深处的紫霄宫竟再度显化,巍巍宫阙浮现在灰蒙虚空之中,檐角之上紫芒大盛,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将死寂的混沌气流染成一片瑰丽而压抑的深紫。
“或许是造化玉碟的碎片作祟……可我掌中握着的,是玉碟本体。”
他低语,声音里淬着冰冷的确定,“区区残片,绝无可能阻我。
唯有那件东西——完整的混沌珠,才做得到。”
这一刻,鸿钧终于明白,为何那位命定的圣人会骤然挣脱天道轨迹,化作无法测算的变数。
他万万不曾料到,通天竟有这等逆天机缘:不仅得了完整的混沌珠,珠内更孕育着一方无缺的混沌世界。
那绝非灵根滋养的小天地,而是与眼前这无边混沌同等辽阔的真实世界。
无数纪元之前,连开天的盘古都曾寻觅过混沌珠的踪迹。
奈何此宝天生蒙蔽天机,纵然是盘古,最终也只能罢手。
原来如此。
怪不得通天的命运轨迹被彻底抹去,在天道之中不留半点痕迹。
有混沌珠遮掩,莫说天道,便是大道也难以推演分毫。
鸿钧感到胸腔里烧起一团火。
他在嫉妒。
尽管他也掌有造化玉碟这件混沌至宝,可它早已残破,本质虽在,位格却已跌落。
他多想立刻现身,将通天擒来,把那颗混沌珠生生夺到手中。
杀意如冰锥,在心底悄然凝结——他要夺宝!
然而神念铺遍洪荒,来回搜寻,却找不到通天丝毫气息。
那人就像一滴水蒸在烈日下,彻底从这方世界消失了。
毫无疑问,这又是混沌珠的力量。
鸿钧几乎要低吼出声。
明知至宝就在某处,却无可奈何,嫉妒与焦灼啃噬着他的理智,让他几欲狂。
他无比确信,倘若混沌珠落在自己手中,眼下困局立时可解。
他将立刻挣脱天道束缚,以圣人之尊享大逍遥大自在,从此再不受任何拘束。
就在那一刻,他背后那枚由天道规则所化的**,吸力猛地增强。
天道仿佛察觉了他心中那丝危险的念头,骤然怒。
造化玉碟所散的光芒迅暗淡下去,像风中残烛一般闪烁摇晃,最终彻底被齿轮吞没,消失在规则的洪流之中。
紧接着,鸿钧自己也被两股力量拉扯——一边是洪荒磅礴气运的推挤,另一边是天道的无情吞噬——他的身影越来越模糊,终于和那庞大的天道规则合而为一,再也分不出彼此。
从此,天道隐匿,鸿钧无踪。
……
鸿钧合道的消息,如同无声的水波悄然荡开,传入了各方大能的耳中。
老子、元始等几位注定成圣的存在,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合道了也好,合道了,压在头顶的那座大山总算是挪开了。
既然已经站在洪荒的顶峰,谁又愿意永远被一位更高深莫测的存在俯视着呢?如今天道晦暗不明,鸿钧不再显现,正是他们盼望的局面。
不过眼下最紧要的,还是参透那道鸿蒙紫气,尽早迈出最后那一步,登临圣位。
西方须弥山顶,接引与准提面露悲悯之色,口中不断念诵“老师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