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国共合作抗日。这位军统汉口站的头头,倒好,跟日本人的特高课搞起了‘灰色合作’,两头吃回扣,用中国军人的命去换他的荣华富贵。”
沈烈的双手猛地攥紧,指节出“咔咔”的脆响。
“老李,把这些口供,全部整理成铁案。让那三个活口画押按手印。加上从死人身上搜出来的那张周玉山的亲笔指示书。”
沈烈的目光看向窗外渐渐破晓的天空。
“有了这些东西,不仅5号院保不住,周玉山的死期,也不远了。”
李文渊收起口供,点了点头,但眉头依然没有舒展。
“老沈,口供里还提到了一点。”李文渊有些担忧地说,“那个山田少佐,是个极度危险的战略专家。他早就盯上了咱们黄陂县这颗钉在大别山咽喉上的钉子。你觉得……山田少佐,什么时候会来找咱们的麻烦?”
沈烈叼着烟斗,望着天边那抹血红色的朝霞。
“很快了。”沈烈冷冷地吐出三个字,“风雨欲来啊。”
……
同一时刻。
汉口,法租界。
周玉山那间宽敞奢华的办公室里,气氛却压抑得仿佛要凝固结冰。
“砰!”
一个精致的景泰蓝花瓶,被周玉山狠狠地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站在办公桌前的老七,吓得浑身一哆嗦,脑袋快要垂到裤裆里了。
“全完了?十五个人,就这么全折在乌龟岭了?!”周玉山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把揪住老七的衣领。
“局座息怒……是……是前线刚传回来的确切消息。”老七结结巴巴地汇报,“李黑头带的队,不仅没救出人,反被沈烈在反斜面设了伏。十二个弟兄当场战死,还有……还有三个,被特务团活捉了押回了黄陂县。”
听到“活捉”两个字。
周玉山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别人不知道那十五个人里藏着谁,他心里一清二楚!那里面可是有三个特高课的军官啊!
一旦那几个日本人受不住刑,把他和山田少佐的秘密交易,还有那个用来交接的5号院供出来……
“沈烈……”
周玉山松开老七的衣领,颓然地跌坐在真皮老板椅上。
他引以为傲的暗杀网,他苦心经营的特设杀手,在黄陂县那个泥腿子团长面前,简直像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五个核心杀手,加上一处最机密的地下据点。”
周玉山咬着牙,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他死死盯着地图上黄陂县的位置,眼神里的怨毒仿佛能滴出黑水来。
“沈烈这小子,这一次,算是把我逼到绝路上了。”
周玉山猛地拉开抽屉,掏出一把勃朗宁手枪,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老七,备车。我要去一趟日占区,亲自去见山田少佐。”
周玉山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鱼死网破的疯狂。
“他沈烈能让我断腕流血,下一次,我就算搭上这条命,也要亲自看着他死在我的枪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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