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趴在观察口,冷冷地看着山下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日军。
四门重炮在后面压阵,五辆装甲车在前面当盾牌,一千名步兵跟进。这套步炮坦协同战术,在这个年代的中国战场上,几乎是无解的杀招。
很多国军部队,就是在这第一波冲锋的威压下,心里防线彻底崩溃的。
“想拿铁王八压我?”沈烈冷笑了一声,转头抓起桌上的摇把电话。
“老何!你带人埋的那八个新爆破点,是不是都在这群铁王八的必经之路上?”
电话那头传来老何吐着泥沙的声音“团座,您放心!除了刚才炸炮兵阵地的那个,剩下那七个点,全在半山腰的几条缓坡道上!装甲车想上来,非得从那儿过不可!”
“好!给老子盯死了那五辆装甲车!”沈烈对着话筒大吼,“等他们爬到半山腰,连着步兵一起,给老子炸烂他们!”
放下电话,沈烈又一把抓起通往炮兵营的专线。
“苏大强!别他娘的藏着了!”
沈烈那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吃人的凶光。
“你的十二门克虏伯山炮,还有三十门迫击炮,全都给老子褪了炮衣!瞄准半山腰,只要老何的炸药一响,你这四十二门炮,给老子进行五分钟的不间断急射!把炮弹全砸进鬼子的步兵群里!”
“是!团座!炮管子早就饥渴难耐了!”苏大强在电话那头兴奋得嗷嗷直叫。
山坡上。
日军的装甲车越爬越高,履带碾压着灌木丛,出刺耳的嘎吱声。
日军第一大队的大队长,跟在一辆装甲车后面,挥舞着指挥刀,大声催促着士兵“快!跟上装甲车!支那人已经被大炮炸傻了,冲上去,杀光他们!”
一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眼看着装甲车就要冲破半山腰的防线,逼近特务团的战壕了。
就在这时,躲在暗处的老何,眼睛死死盯着冲在最前面、也是最嚣张的那辆装甲车,猛地拉动了手里的引爆绳。
“小鬼子,尝尝爷爷给你炖的铁锅炖大鹅!”
“轰!轰!轰!轰!轰!轰!轰!”
连续七声震天动地的连环爆破,在半山腰的缓坡上同时炸响!
这可是工兵连掏空了家底,用手榴弹和迫击炮弹捆在一起做成的连环雷。
冲在最前面的那辆九五式装甲车,好死不死地正正压在了一个爆破点上。
巨大的爆炸力,直接从装甲车底盘最薄弱的地方撕开了一道口子。火光瞬间吞噬了整个车身。
“咣当!”
一声巨响,那辆重达几吨的装甲车,竟然被硬生生地炸得飞起了半米高!炮塔上的舱盖直接被气浪顶飞,里面的几个日本兵连惨叫都没出来,就被烧成了焦炭。
装甲车重重地砸在地上,冒出滚滚黑烟,彻底变成了一堆废铁。
剩下的四辆装甲车吓得赶紧猛踩刹车,履带在山坡上剧烈地打滑,进退两难。
可是,更让他们绝望的还在后头。
就在爆破点炸响的同一瞬间,特务团后方的北山头上,响起了一阵让人头皮麻的破空声。
“嗖嗖嗖嗖——”
苏大强的炮兵营开火了!
十二门克虏伯山炮,三十门迫击炮。四十二门火炮的齐射,那是什么概念?
天空瞬间被密集的炮弹划出的弹道所覆盖。
“轰!轰!轰!轰!”
炮弹如同长了眼睛一样,越过山脊,雨点般地砸在了装甲车后方的那群日军步兵群里。
日军的步兵大队刚才为了跟着装甲车冲锋,队形非常密集。这一下,彻底成了活靶子。
“啊——”
“救命!”
一七十五毫米的山炮炮弹落在一个日军小队中间,瞬间清空了方圆十几米的区域。残肢断臂伴随着泥土被抛上天空,鲜血像喷泉一样洒在周围士兵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