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四百!两百!三百!五百!
这可全是吴铁山手里最后的王牌啊!这是整个师部赖以生存的根基!除了留在城里维持治安的一团二团残部,吴铁山这是把棺材本都给掏出来了!
吴铁山走到沈烈面前,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
“老沈,你算算,这笔账咱们怎么打?”
吴铁山伸出粗糙的大手,在半空中狠狠地一握。
“你的特务团两千人!加上我给你的这些家底!”
“两千,加八百,加四百,加两百,加三百,加五百!”
“四千二百人!”
吴铁山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屋顶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咱们四千二百人!对小鬼子的三千三百四十人!”
“咱们在人数上,比小鬼子多出了快一千人!这是什么?这是自从开战以来,咱们这杂牌师第一次在局部战场上,对日军形成了兵力优势!”
沈烈那双深邃的眸子,在这一刻爆出璀璨的光芒。
这叫什么?这就是上级加冕的极致爽感!不仅给了编制,还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给了最硬核的兵力支持!
“师座……”沈烈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太清楚这份信任的分量了。要是这仗打输了,吴铁山这个师长,就成了光杆司令,得上军事法庭吃枪子儿。
“别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废话!”
吴铁山一挥手,打断了沈烈的话。
“老子把底裤都当给你了,就一句话,能不能打赢!”
沈烈深吸了一口粗气,快步走到沙盘前,拿起指挥棍,整个人瞬间进入了那种冷血而精准的指挥官状态。
“能打!而且能把小鬼子打得满地找牙!”
沈烈的指挥棍重重地戳在沙盘上。
“咱们现在不仅有四千二百人的兵力优势,咱们还有情报优势和地形优势!”
“钟先生的情报把小鬼子的三路兵力摸得一清二楚。这是瞎子打明眼人!咱们知道他们在哪,他们却不知道咱们到底有多少人!”
沈烈眼中闪过一丝毒辣。
“排兵布阵,就按咱们这四千二百人来重新洗牌!”
他转头看向李文渊。
“老李,记下来,立刻传达各部!”
“第一!师部加强营的八百老兵,立刻开赴十里坡!和我的特务团一营、二营汇合!这八百人是定海神针,把他们穿插进新兵的阵地里,老兵带新兵,咱们在十里坡正面,用两千八百人,硬扛日军两千四百人的主力联队!”
“第二!师部炮兵团的四百人,立刻跟苏大强的炮兵营合并!三十多门火炮,加上那辆装甲车,全部隐藏在十里坡后方的山坳里!不听见我的冲锋号,谁也不许开炮暴露火力!”
“第三!工兵连两百人,连夜去阎王鼻隘口!帮着我三营的老陈挖战壕、埋地雷!把通往大别山的路,给我炸成一片火海!”
“第四!宪兵营的三百人,全部压到阎王鼻后面督战!告诉老陈,三营就算拼光了,也得把日军那七百人的大队给我死死按在悬崖底下!谁敢后退一步,宪兵营的冲锋枪不认人!”
“第五!保安团的五百人,跟着马有田的侦察连去城南山沟。六百多号人,对付二百四十个伪军,我要他们把那群二狗子像杀猪一样,一个不留地宰干净!”
沈烈一口气布置完所有的兵力,一把将指挥棍扔在桌子上,出“啪”的一声脆响。
“师座,您看这盘棋,咱们这么下,行不行!”
吴铁山听得热血沸腾,一巴掌拍在桌沿上。
“好!好一个分兵合击!四千二百人,把每一把好钢都用在了刀刃上!老沈,从现在起,前线你最大,就算是我吴铁山的命令,你也照样可以不听!放手去干吧!”
“谢师座!”
沈烈“啪”地敬了一个军礼,转身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夜风吹在沈烈的脸上,不仅没让他觉得冷,反而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像岩浆一样沸腾了起来。
四千二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