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座把审讯的差事交给我,您就在旁边瞧好儿吧。”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水牢里不断传出惨绝人寰的嚎叫声。李文渊没有用那些常规的拷打,他深谙心理战和极致的刑讯手段。他一点一点地摧毁这三个日军军官的心理防线,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甚至连求死都成了一种奢望。
天快亮的时候。
惨叫声终于停了。
那三个原本还不可一世的特高课军官,此刻已经变成了三摊烂肉,彻底崩溃了。
“招了。全招了。”
李文渊扔掉手里沾满鲜血的刑具,拿过一块脏抹布擦了擦手,拿起桌子上那份写得密密麻麻的口供,走到沈烈面前。
李文渊的呼吸有些急促,一双眼睛因为熬夜而布满了血丝,但精神却亢奋到了极点。
“沈营长!大丰收啊!”
李文渊将供词递给沈烈,声音都在颤抖。
“这三个王八蛋熬不住,把周玉山在汉口的老底给掀了个底朝天!”
沈烈接过供词,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越看,他身上的杀气就越重。
“他们供出来了!”李文渊咬着牙说道,“周玉山这几年来,和汉口特高课分部达成了全方位的合作模式。周玉山负责提供国军的兵力部署和长官行踪,特高课负责出人出枪,帮他扫除异己!”
“整整九次!”
李文渊伸出九根手指,眼底满是怒火。
“这三年里,周玉山借着特高课的手,共同策划指挥了九次暗杀任务!咱们第五战区,有三个团长、两个旅长,都是死在他们这种勾结之下的!”
“不仅如此。”
沈烈死死地盯着供词上的最后两行字,声音冷得像冰。
“民国二十七年冬,民国二十八年初。周玉山还两次向特高课提供游击队的坐标,引导日军进行‘扫荡作战’。屠了两个村子,杀了几百口老百姓。”
铁证如山,血债累累!
这已经不是什么简单的派系斗争了,这周玉山,分明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沈烈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份沉甸甸的供词叠好,郑重其事地收进了大衣的口袋里。
“老李。辛苦了。”
沈烈转过头,看着李文渊,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杀机。
“这份供词,加上这三个活着的特高课军官。足够判周玉山凌迟处死一万次了。”
“接下来怎么办?”李文渊压低声音,“要不要把供词直接上报战区长官部?”
“长官部离得太远,等他们下令,周玉山早就闻着味儿跑了。”
沈烈拍了拍腰间的毛瑟手枪,转过身,大步向水牢外走去。
外头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雨停了。
“跑了一个活口,周玉山很快就会知道暗杀失败,也知道这三个鬼子落在了咱们手里。”
沈烈的声音,在幽暗的走廊里回荡,透着一股子玉石俱焚的决绝。
“既然证据确凿。”
“那咱们,就不等长官部的文书了。”
沈烈走出水牢,迎着初升的朝阳。
“集结侦察排,带上最好的武器。老子要去汉口,亲自去拿周玉山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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