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特务营的人端了一窝汉口来的土匪!死了个领头的刀疤脸,剩下的四个被活捉了,全押到特务营的水牢里去了!那叫一个惨啊,据说连夜过堂,什么都招了!”
嗡!
赵德彪的脑袋里,就像是被一柄大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四个被活捉了!全招了!
赵德彪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马槽旁边。浑身的冷汗像水洗一样冒了出来,瞬间湿透了那件破棉袄。
完了!全完了!
沈烈的手段他太清楚了,落在特务营水牢里,那帮杀手绝对会把他给供出来。一旦沈烈拿着口供找上门,他赵德彪就算长了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逃!必须马上逃!离开黄陂县,逃回汉口去找周长官!这是他唯一活命的机会!
赵德彪顾不上收拾任何东西,趁着夜色掩护,顺着马厩后面的粪沟,连滚带爬地翻出了勤务连的院墙。
他不敢走大路,只能专挑那些长满荆棘的荒山野岭钻。连夜奔袭,鞋都跑丢了一只,脚底板被磨得血肉模糊,但他根本不敢停下来。
天亮的时候。
赵德彪终于逃出了黄陂县城的控制范围,来到了城西三十里外,一个名叫“枯树岭”的偏僻荒村。
这地方三面环山,只有几十户人家。只要穿过这个村子,再翻过两道山梁,就能彻底脱离国军的防区,进入汉口地界了。
“活下来了……老子终于逃出来了!”
赵德彪靠在一棵枯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露出了一抹劫后余生的狂喜。
“沈烈!你给老子等着!等我回了汉口,我带皇军来平了你!”
赵德彪恶狠狠地咒骂了一句,硬撑着站起身,准备进村找点水喝。
可是。
当他刚刚迈出两步,他的脚步就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村口的几棵老树后面,不知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转出了几道穿着灰色军装的人影。
为的一个人,手里端着一把上了膛的捷克式轻机枪,那双冷酷得像狼一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正是特务营侦察排副排长,马有田。
“赵营长,跑得挺快啊。”马有田冷冷地开口,声音在清晨的山谷里显得格外刺耳。
赵德彪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了。他猛地回头。
身后的山梁上,也出现了几个黑洞洞的枪口。
他被包围了!
在这城西三十里外的荒村,他自以为逃出生天的生路,其实早就被人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
“你们……你们是怎么知道的……”赵德彪绝望地瘫坐在地上。
“我们营长说了。”马有田走上前,枪口直接顶在赵德彪的脑门上,“让你跑,你就只能往这条路上跑。”
其实,沈烈和李文渊早就料到了赵德彪听到风声后会连夜潜逃。他们根本就没打算在军营里抓他。
师部外松内紧,特意放开了一条西逃的口子,而在这条口子的尽头,马有田早就带着最精锐的侦察兵,等候多时了。
“带走!”马有田一挥手。
几个老兵如狼似虎地扑上去,直接将赵德彪五花大绑,嘴里塞上了一大团破布。
“营长有令。这畜生现在还不能死。”
马有田看着挣扎的赵德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把他在村子里找个地窖关起来!每天只给一口水续命。二十四小时轮流盯死他,连只苍蝇都别让他飞出去!”
赵德彪就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进了荒村。
他不杀他,也不抓他回黄陂,而是把他“软禁”在这个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荒山野岭。
这是一种比死更难受的折磨。
而在黄陂县城里,那张针对他、针对整个日伪特务网的公审大网,正在沈烈的手中,一点一点地收紧。
喜欢抗战踏平敌阵请大家收藏抗战踏平敌阵本站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