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悬空,桂香漫溢纯白别墅的庭院。
门廊藤椅上,苍玄蜷缩着单薄的身躯陷入深度昏迷。少年浑身布满血痕,暗红血迹浸透衣衫,顺着指尖不断滴落,在藤椅扶手、木质地板与纯白门垫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竹海死局的鏖战耗尽他全部灵力,若不是体内潜藏的沃尔科特试剂解锁专属基因天赋,再加上神秘小女孩那缕鸿蒙本源温养肉身,此刻的他早已彻底殒命在至尊布下的绝杀大阵之中。
寂静的庭院并未维持太久,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划破夜色,打破这份温柔又诡异的平衡。
第一辆黑色轿车冲破夜色,稳稳停在栅栏门外,引擎全程未熄。车门被猛地推开,陆沉舟快步狂奔入院,清冷儒雅的男人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从容淡定,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他径直冲到藤椅前方,垂眸望向那个被血色包裹的小小身影。
以他的天眼感知,少年体内气息微弱到极致,丹田亓核近乎沉寂,那缕维系生命的生机风烛残年,宛如狂风之中随时会熄灭的残烛,下一秒就有可能彻底湮灭。
陆沉舟下意识抬手,想要抚摸少年凌乱的黑,安抚心底的躁动。可指尖悬在半空,却骤然停滞,默默收了回去。
只因他看见了苍玄的嘴角。
那个素来冷漠隐忍、心思深沉,习惯独自扛下所有苦难,两年间从未展露过半分笑意的小家伙,此刻深陷昏迷,嘴角却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干净又纯粹的弧度。
不是肌肉僵硬的抽搐,不是敷衍客套的伪装,是自灵魂深处,最真切的松弛与喜悦。
陆沉舟怔怔看着那抹浅笑,心底五味杂陈。原来这孩子从不是天生冷漠,只是过往十余载岁月里,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件值得他自内心开心的事。
“哗啦——”
庭院栅栏再度被人推开。
玄清一袭宽松灰色道袍,长散乱肩头,素来一丝不苟的道长今日狼狈至极,脚上甚至踩着一双居家拖鞋,出门仓促到连鞋袜都来不及更换。
百年修道,清心寡欲,荣辱不惊。世间万事早已难撼动他道心分毫,哪怕昔日宗门覆灭、挚友离世,他也仅是淡然处之。
可此刻,玄清周身道气紊乱暴走,灵气乱窜,直白暴露了他极致的焦躁与不安。(爽点2世外道人为少年破心静,反差人设拉满)
他大步走到藤椅旁,不等陆沉舟开口,直接俯身,五指轻扣苍玄纤细的手腕。这不是修行者常规的把脉,而是以自身精纯道气为媒介,强行窥探少年周身生命体征。
探测结果一目了然,却让两位成年人同时心头一沉。
创世亓彻底枯竭,丹田内那颗陪伴苍玄一路走来的亓核,彻底停止运转,死寂冰冷,如同被寒冰封印的陨落星辰。
但万幸之中藏着生机。
少年心跳平稳,呼吸绵长,破损的经脉正在自主修复,体外流血缓缓止住。支撑他活下去的不再是灵力与亓气,而是沃尔科特试剂改造过后的顶级基因,是刻在骨子里的强悍自愈本能。
“他没事,死不了。”
玄清松开手腕,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笃定。
短短五个字,仿佛抽走了陆沉舟全身的力气。他踉跄后退半步,后背重重靠在门廊石柱上,紧闭双眼。清冷的眼角泛起一层细密泪光,无关脆弱,只是极致紧绷过后,劫后余生的释然。
就在这时,粗犷的越野车轰鸣声由远及近。
第二波支援,抵达。
墨如晦推门下车,魁梧的身躯裹挟着一身寒气,一手提着自制多功能重型急救箱,风风火火冲进庭院。箱子内部塞满各类特制止血药剂、精密缝合器械、抗邪气内伤特效药,每一件都是他耗费数年心血,专门为苍玄量身打造的保命装备。(爽点3每位师父都暗藏后手,全员偏爱独属于苍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