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来的京都,像是被一层无形的阴霾死死罩住。
一边是苍玄双线布局,医院、特殊安保两大势力稳步落地;一边是复刻者、境外暗网、神秘第三方多方蛰伏,杀机暗藏。贺老司令深夜接到的匿名威胁电话,更是给平静的四合院蒙上一层诡异阴影。
所有人都在棋局内博弈拉扯,暗流汹涌,风雨欲来。
阴沉午后,乌云压顶,整片天空灰蒙蒙一片,不见半缕阳光,空气沉闷得让人呼吸紧。
九师父老陈敲响书房房门时,苍玄正盘膝坐在蒲团之上,淬炼体内创世亓,梳理体内日渐充盈的力量脉络。
不同于往日常规拜访,这位见惯千年古墓、心性早已淡泊如水的考古大家,眉宇间裹挟着难以掩饰的凝重。
“小九,陪我出一趟远门。”
苍玄睁开漆黑眼眸,收敛周身流转的亓气,清冷出声“九师父,是古墓出问题了?”
老陈闻言一怔,随即苦笑点头“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城郊新兴开区,施工队平整土地时意外掘开一座深埋地下的无名古墓。起初所有人都只当是普通古代墓葬,可短短三日之内,诡异怪事接连频,直接逼停整片工地的施工进度。
最先出事的是底层挖掘工人,陆续有人无故高烧不退,药物诊治全无效果;紧接着全员陷入梦魇,夜夜被相同的血腥噩梦缠绕;就在昨日,一名身强力壮的壮年工人当众疯,双目赤红、神志错乱,狂奔嘶吼,嘴里反复念叨着“别过来、别抓我”,状态恐怖至极。
业内考古圈子的朋友察觉到不对劲,第一时间联系老陈。他初步判定墓内藏邪,寻常考古手段根本无法处理,整个京都之内,唯有苍玄能破局。
半小时后,越野车稳稳停在废弃工地外围。
往日喧嚣热闹的施工现场,此刻死寂一片。塔吊静止、物料散乱、黄土漫天,偌大的工地空无一人,仅剩几名留守保安蜷缩在简易板房之内,锁死门窗,连探头张望的勇气都没有。
阴冷的风穿过空旷工地,卷起地上黄沙,呜咽作响,如同亡魂低语,氛围感压抑到极致。
工地正中央,一道巨大的深坑赫然浮现。漆黑的墓道口斜斜向下延伸,幽深无底,宛如一头蛰伏地底的远古凶兽,张开腥臭冰冷的血盆大口,吞噬一切闯入者。
苍玄独自迈步走到墓道口前,稚嫩的脸庞神色平淡,无半分惧意。
下一秒,少年眉心微热,天眼无声开启。原本肉眼干净的墓道上空,一团浓稠到极致的暗红色煞气,骤然映入眼帘。
这并非寻常死人怨念、厉鬼阴气。既不是害人的灰黑凶煞,也不是普通墓葬的浅灰浊气,色泽暗沉厚重,如同凝固千年的陈旧血痂,粘稠、暴戾、阴冷。
这是更为霸道诡异的——地脉凶煞。
“此地龙脉支流急转弯,地势相冲,地气淤积百年不散。”苍玄轻声开口,语气笃定,“日积月累,凝滞地气蜕变为地煞,扎根地底,无解自生。”
单纯的地煞尚且可控,可这座古墓最歹毒的地方,在于有人刻意布局。
有人很早之前便洞悉此处地脉缺陷,非但没有疏导煞气,反而强行布阵,硬生生将狂暴地煞封禁于墓道之内。日积月累之下,煞气浓度疯狂暴涨,如今已然濒临临界点。
一旦彻底暴走,暗红色煞气会顺着地脉扩散,污染整片区域的土壤、水源、空气。届时周边数十个村落、上万居民,轻则重病缠身,重则神志癫狂,落得和那名疯工人一样的下场。
事态紧急,容不得半点拖延。
苍玄抬手示意九师父原地等候,只身弯腰,踏入幽深狭长的墓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