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科夫贪婪的野心,再度拉高整场棋局的危险层级。
原本他只想要苍玄的创世亓、天眼、残缺莲印三大凡底牌;如今知晓少年体内暗藏全新生命系统后,他的目标变成了完整的、独一无二的少年本体。
围猎的网越收越紧,蛰伏的棋子尽数待命,只待幕后猎人一声令下,便可瞬间合围,锁死整座京城。
暗处的死网已然成型,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风雨欲来的窒息感,焦虑与恐慌悄然蔓延在四合院乃至京城凡圈层。
唯有苍玄,依旧我行我素,稳步推进自己的全盘布局。
白日修炼肉身、迭代程序、深耕医术、培育灵草;夜晚打坐悟道、稳固气血、参悟针灸古卷。学习、修炼、行医、投资、科研,五条赛道同步力,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少年看似被动等待围猎,实则也在编织一张属于自己的巨网。
沃尔科夫织网,靠阴谋、棋子、利益、胁迫,锁住猎物的肉身与退路;苍玄织网,靠仁心、实力、恩情、真诚,联结世间万千人心。
一暗一明,一邪一正,一私一公。
反派之网,禁锢躯体;少年之网,联结人心。
被他救治过心脏病老者一家、受过他点拨的周建军、拿到高薪岗位的底层员工、被他治愈疑难杂症的病患、受益于灵植数据库的杏林医者、依靠投资程序避险盈利的投资人……
形形色色、散落四方的陌生人,互不相识,毫无交集,却共同构成了少年光明之网的无数节点。
他们不清楚苍玄的真实身份,不知道少年面临的生死危机,甚至此生都不会与苍玄产生第二次交集。但他们心底都烙印着同一个认知那个五岁的小男孩,是个好人。
好人未必当下就能得到回报,但世间从不会缺少愿意守护善意的人。
苍玄从不会主动调动这些人情节点,可他无比清楚,只要自己身陷绝境,这张无形的人心大网,必然会自运转,四面八方的援手,会冲破一切阻碍,向他奔赴而来。
这便是他的根,比任何底牌、任何棋子都要坚固的终极依仗。
夜幕垂落,皓月悬空。
清冷月光再度洒满四合院庭院,少年依旧保持马步姿势,脊背挺拔,扎根原地。地面影子凝实不动,宛如一株与世无争的青树。
地表之上,枝叶向阳,静待成长;地表之下,根系纵横,深扎万丈。
暗流汹涌,狂风将至。
树不动,根不朽,心不败。
夜幕褪去,晨曦破晓。
四合院周遭潜伏的暗线依旧层层交织,沃尔科夫的围猎大网越收越紧,复刻者坐拥完整复刻肉身,蛰伏暗处伺机而动,整片京城依旧笼罩在无形的压抑风暴之中。
风雨欲来的时局下,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唯有这座古朴的四合院,破例迎来了一份独属于温柔与烟火的安宁。
今日,是苍玄入世以来的第二个生日。
不同于去年院内众人简单聚餐、私下庆贺的低调模式,今年的生日没有任何请柬、没有官方通知、没有师徒几人的提前筹划。从始至终,苍玄乃至十位师父,都从未对外透露过半分消息。
可天刚蒙蒙亮,古朴幽静的老巷之内,便陆续有陌生身影接踵而至。
最先抵达巷口的,是家住城郊山村的老农林老。
佝偻的脊背背着一只陈旧竹编背篓,老人步履蹒跚,凌晨便从山村动身,一路辗转公交徒步赶来京都老巷。背篓之内,一茬茬饱满肥厚的紫芝整齐码放,赤红细绳细细捆扎,品相绝佳,灵气内敛。
这批紫芝,正是此前苍玄赠予灵种、手把手指导培育而出的成品,也是这片土地今年孕育出的第一批成熟紫芝。
老人驻足四合院木门之外,隔着一道门板望向院内,终究还是没有贸然叩门闯入。他知晓四合院内藏着当世顶尖的大佬与凡阵法,自己一介平凡老农,贸然登门实属冒昧。
林老将背篓轻轻搁置墙角,抬头看向门口正懒洋洋嗑瓜子的银白色小团子,嗓音沙哑温和“小神兽,麻烦转告小九。林爷爷来过了,这是第一批成熟的紫芝,专程送来给他尝尝鲜。”
话音落下,不等阿念做出回应,老人便转身拄着木棍,缓缓消失在巷弄深处,来去从容,不留分毫多余牵绊。
阿念含着瓜子,圆圆的眼眸眨了眨,一时间竟忘了咀嚼。
第二位到访者,是此前在公园与苍玄对弈数局的白老者王老。
年过七旬的老者手持檀木拐杖,慢悠悠踱步而来,苍老的手掌紧紧攥着一只牛皮纸袋。袋中没有珍稀补品,没有昂贵礼物,仅有一副磨损至极的老旧象棋。
棋盘边角微微泛黄磨损,棋子表面被数十年的掌心摩挲得光亮温润,烙印着独属于岁月的温度。这是王老珍藏半生、平日里连至亲儿孙都舍不得借用的心爱之物。
同样未曾叩门入院,王老将牛皮纸袋轻放门侧,眼底盛满期许“替我转告小九,王老头来过了。此棋赠予他,盼他日闲暇之余,能再陪老朽对弈几局。”
一人一兽两两相望,王老轻笑一声,转身缓步离去。
短短半个时辰,巷口到访之人络绎不绝,从未间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