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刻者现世的消息,如同无形阴云,彻底笼罩整座四合院。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沃尔科夫的歹毒算计。这名蛰伏数十年的二号底牌,身负残缺莲印,拥有世间最诡异的复刻天赋。一旦让他近距离接触苍玄,少年独一无二的创世亓、通天彻地的天眼、包罗万象的传承技艺,都会被对方原封不动盗取。
明面有复仇狂人虎视眈眈,暗处有复刻暗刃伺机而动,境外沃尔科夫全域布网,内忧外患层层叠加。院内众人各司其职,陆沉舟加固阵法、其余几位师父排查外界异动,全员紧绷心弦,时刻戒备即将到来的风暴。
狂风欲至,世人皆慌,唯独苍玄依旧恪守本心。
比起一味焦虑防备,他更明白一个最简单的道理真正的安全感,从不是依赖阵法庇护、他人兜底,而是自身拥有全方位无死角的底牌。武道肉身、金融资本、凡术法、古今医术,每一条赛道,他都要做到极致。
京城连日晴空之后,一场连绵冷雨骤然落下。
灰蒙蒙的雨幕遮蔽天穹,细密雨珠敲打四合院青瓦,淅淅沥沥的声响贯穿整座院落,冲淡初秋残留的燥热,添上几分萧瑟凉意。
午后雨势正盛,少年身着素色棉衣,踩着湿润青石地面,缓步走向四师傅李大夫的独立药房书房。肩头银白色小团子阿念蜷缩成一团,鼻尖不停轻轻抽动,贪婪呼吸着周遭的空气。
房门虚掩,未等苍玄抬手叩门,浓郁且层次丰富的药香便扑面而来。苦、涩、甘、辛、咸,五味药性交织相融,温和醇厚,远比地下实验室冰冷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好闻万倍。
屋内,李大夫正伏案整理各类珍稀草药。宽大实木桌面上分门别类铺开近百味药材,新鲜采摘的灵草切片晾晒,陈年药材研磨成细腻药粉,普通本草整齐收纳瓷罐,上古珍稀灵植单独存放,秩序井然。
半生深耕杏林,李大夫早已将行医刻入本能,每日整理药材、炮制本草,早已成为他雷打不动的习惯。
苍玄抬手,三下节奏均匀的敲门声,打破屋内静谧。
“进。”李大夫头也未抬,嗓音温润沉稳。
少年推门而入,雨水湿气随之飘散屋内。他站直身躯,语气恭敬“四师傅。”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放下格斗特训、金融操盘,想起我这个老头子了?”李大夫放下手中镊子,笑着打趣一句。
面对长辈调侃,苍玄没有多余客套,心念一动,凭空取出一台轻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界面干净简洁,没有繁杂冗余的广告弹窗。
“我今日前来,是给您看一样东西。”
屏幕之上,一个由苍玄独立编写的全新程序界面赫然呈现——上古灵植专属数据库。
界面布局逻辑清晰,顶部设有精准搜索框,侧边划分药性、品类、生长环境、适配病症、稀有度五大分类标签。点开任意一味灵草,中央都会浮现可三百六十度旋转、自由缩放的高清三维立体模型,根茎叶脉、花蕊肌理,分毫毕现,复刻度百分百。
模型侧边配套完整档案基础药性、归经属性、主治病症、采摘时节、培育条件、配伍方案、相克禁忌、内服外敷用法,甚至细化到每一味药材的最佳用量区间,囊括古今所有相关记载。
苍玄指尖轻点触控板,调出数据库开日志“这是我耗时两个月闲暇时间,整合终南山所有上古玉简、结合古今中医典籍,从零编写的灵植数据库。”
“代码编写难度极低,真正耗费心力的是数据翻译与校对。玉简记载全部为上古篆文,一字之差,药性天差地别。我逐条翻译、反复核验,剔除古籍谬误、民间偏方糟粕,最终汇总成册,录入数据库。”
李大夫闻言,郑重戴上老花镜,俯身凑近屏幕,逐一点开紫芝、血参、凝魂草等数十味珍稀灵植。越往下看,这位深耕杏林数十年的老中医,眼底震撼之色越浓烈。
行医之人都心知肚明,中医传承数千年来最大的痛点精华藏于老辈医者的经验之中,模糊、主观、难以复刻、极难传承。老师傅凭手感辨药性、凭经验开药方,徒弟只能死记硬背、慢慢摸索,师徒传承效率极低,无数绝世本草知识,随着医者离世彻底湮灭。
可苍玄做的这件事,直接颠覆了千年中医的传承模式。
他将虚无缥缈的行医经验、本草认知,转化为精准、客观、可复制、可一键调取的标准化数据。
良久,李大夫摘下老花镜,深深看向眼前年仅五岁的少年,语气无比郑重“小九,你知不知道,你正在做一件何等伟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