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云海翻涌,古观静谧如常,可世间从无真正与世隔绝之人。
当小苍玄沉浸在清虚观的岁月里,打磨根基、融汇奇门亓术、参悟针灸丹道,稳步沉淀自我之时。千里之外,繁华冰冷的北境京城,一场针对他的阴暗狩猎计划,已然悄然铺开,无声无息缠上了远在深山的少年。
私立生物隔离实验室,深层绝密试验区。
惨白的冷光灯终年不熄,照亮一整排精密的恒温培养舱。舱内盛放着五颜六色的高危试剂,刺鼻的消毒水混杂着血腥气息,充斥着整片密闭空间。
沃尔科夫身着防化实验服,银一丝不苟,灰蓝色的瞳孔里没有半分人类的温度,只剩极致的偏执与疯狂。他指尖捏着一支透明试管,管内淡紫色的试剂静置不动,表层萦绕着一层极不稳定的气态光晕。
整整三个月。
这位顶级基因学家,穷尽团队所有资源,反复复刻当初异化兽体内的异变试剂,最终却卡在最致命的一环,寸步难行。
阻碍一切的核心,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小苍玄。
没有少年体内独有的特殊血液蛋白作为催化剂,这份能够打破生物枷锁、强行异化生命体的终极试剂,永远只能停留在半成品阶段。哪怕试剂各项数据无限趋近完整版,最后一步质变,无人能够完成。
数次实验失败,耗尽海量珍稀素材,团队内部不乏研究员提议暂时搁置项目。但沃尔科夫骨子里的傲慢与偏执,绝不允许自己败给一个十几岁的华夏少年。
既然无法强行抓捕,那就换一套玩法。
“放弃强行抓捕计划。”
沃尔科夫随手将报废的半成品试剂丢入废液回收装置,玻璃试管碎裂的脆响,在死寂的实验室中格外刺耳。他淡淡开口,下达全新指令,冰冷的嗓音不含一丝情绪“不必执着于获取活体血液,我们换个思路——溯源取样。”
身侧待命的黑衣下属躬身请示“教授,请明示。”
“人类只要在一个地方停留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沃尔科夫抬眸,眼底寒光乍现,“皮屑、丝、唾液、汗液,这些生物碎屑内,同样含有目标专属的活性蛋白。你们要做的很简单,潜入华夏京城,锁定目标常住的四合院,收集一切与小苍玄相关的生物痕迹。”
硬碰硬,是最愚蠢、成本最高的手段。
深谙人性与规则的沃尔科夫,选择了一条最为隐蔽、最难被察觉的阴毒路子。
四合院安防等级冠绝整个京城内层,阵法、安保人员、诸位师父层层设防,武装特工与异能者强行闯入等同于自投罗网。但百密终有一疏,这座壁垒森严的院落,从来都不是完全封闭的孤岛。
每日定时上门的送菜商贩、运送纯净饮用水的配送员、定期清运生活垃圾的保洁工人……无数平凡的普通人,日复一日进出四合院外围防线。
这群人没有任何异常身份,不属于任何修行势力,只是市井最普通的底层从业者。在所有人的固有认知里,他们绝无可能沦为间谍与探子,自然也不会被安保系统重点排查。
这便是完美的突破口。
“不要收买任何人,容易留下口供隐患。”沃尔科夫慢条斯理叮嘱,心思缜密到可怕,“你们只需要混迹在底层人群里,在他们接触四合院物资、处理垃圾的间隙,在当事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采集残留碎屑即可。”
“行动轨迹分散,单人单点作业,绝不重复出现在同一区域,抹去一切行动痕迹。”
下属眼底闪过一丝惊叹,随即重重点头“明白!”
看不见的猎人,最让人防不胜防。
一张无形的黑色大网,以京城四合院为中心悄然收拢。没有硝烟,没有冲突,却比正面厮杀更加致命。而远在终南山的小苍玄,对此一无所知。
此刻的后山竹海,灵气氤氲,清风穿林。
古老聚灵阵平稳运转,银白色精纯灵气如同潮水,循环往复冲刷着阵心的少年。小苍玄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周身金紫色亓气若隐若现,与周遭地脉灵气完美交融,不分彼此。
历经三个月闭关沉淀,他早已脱胎换骨。
不同于寻常修行者执着堆砌修为境界,小苍玄这三个月做的最核心的事,是**融会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