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母虎性子更为火爆,上前直接扬起虎掌,一巴掌精准呼在霆渊后脑勺上,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不痛但极具威慑力“姓霆的,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老娘好不容易把小虎崽哄睡,你那一嗓子,整片西山的野兽都被你吵醒了。”
威震蛮荒的两大兽王,此刻齐齐缩起脖颈,姿态卑微,在自家夫人面前半点王者架子都不敢摆。
雪寂连忙凑近,压低声音,以意念悄悄将苍玄的身份、万古契约以及小主子肚子饥饿的事情全盘道出。
白母狼灵动的耳朵轻轻抖动,目光重新落向地面白嫩的婴儿。脸上的神色从最初的无语费解,逐渐转为惊愕,最后化作一丝温和的兴致。
另一边,霆渊也老老实实低头认错,顺带解释前因后果。
白母虎听完之后,骤然抬头,瞪大虎眸死死盯着自家丈夫,满脸写着“你认真的吗”。
但无论内心多么震惊,两位母兽的目光终究还是被地上的苍玄彻底吸引。
小家伙四肢随意挥舞,乌溜溜的澄澈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两只母兽,嘴里出啊啊的软糯叫声。同时,“饿”的意念一遍遍重复传来,裹挟着孩童独有的委屈与可怜,直击灵魂,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白母狼无奈轻叹一声,终究还是心软了“罢了,这辈子注定要多养一个小家伙。”
话音落下,它侧身优雅躺下,将最柔软的腹部展露出来。
白母虎哭笑不得,低声吐槽一句“我上辈子到底欠你们虎狼两族什么债。”
吐槽归吐槽,它依旧在苍玄另一侧顺势卧下,保驾护航。
下一刻,苍玄像是本能洞悉一切,小脑袋微微偏转,精准锁定奶源。
吧唧——吧唧——
清脆软糯的吮吸声在静谧空地响起。小家伙腮帮子鼓鼓的,吃得津津有味,模样憨态可掬。甚至还腾出一只白嫩小手,死死攥住白母狼蓬松的尾巴,当成专属安抚玩偶,死活不肯松开。
白母狼低头凝视怀中进食的小人儿,眼底的清冷尽数消融,温柔如水。它伸出温热的舌头,轻轻舔舐苍玄柔软的顶,动作娴熟,如同照料自家亲生幼崽。
白母虎也不甘示弱,硕大的虎头轻轻拱了拱苍玄胖乎乎的小脚丫。
突如其来的瘙痒让苍玄咯咯直笑,身子微微一颤,差点被奶水呛到,画面治愈又滑稽。
不远处,雪寂与霆渊并肩站定,不约而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
雪寂低声感慨“还好尊夫人奶水充足。”
霆渊以意念回复,满是庆幸“可不是嘛,倘若早两个月,咱俩压根没辙,只能拉下脸面,满山遍野去跪求哺乳期的母鹿。”
雪寂挑眉“你放得下兽王身段去下跪?”
霆渊认真思索两秒,语气无比坦诚“为了保住一身皮毛,别说跪母鹿,跪遍整片山林我都愿意。”
两头兽王对视一眼,同步打了个寒颤,丝毫不会怀疑那位小祖宗真的能干出剃光它们毛的事。
短暂的轻松过后,新的难题接踵而至。
雪寂踱步走到一块青石之上蹲下,银白色的尾巴焦躁地来回甩动。霆渊也紧随其后,趴在青石旁,两只前爪交叉垫在下巴处,抬头望向漫天繁星,陷入沉思。
“雪寂,咱们聊聊正事。”
“说。”
“以前蛮荒古林以东归你狼群,以西归我虎族,中间那条清溪为既定边界,互不干涉,没错吧?”霆渊问道。
“没错。”雪寂语气带着一丝旧怨,“去年秋天,你还因为清溪里那一窝肥鱼,主动挑起争端,跟我大打一架。”
“那明明是你纵容你的狼崽,越界来我的地盘追兔子在先!”霆渊瞬间炸毛,不甘示弱。
“行了,别翻旧账。”雪寂不耐烦地甩甩头,直击重点,“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苍玄日后住在哪里?总不能让祂一直睡在这片落叶堆里。”
此话一出,现场再度陷入沉默。
半晌,霆渊才慢悠悠开口“祂坠落的地点在你的东侧地盘,按规矩,理应归你全权照料。”
雪寂瞬间警惕,浑身毛微绷“你少给我甩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