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声闷响,像是捅破了熟透的西瓜。
林羽的右手从沈玉后颈抽出,带出一蓬黑血和粘稠的脑浆。
他的掌心,死死攥着一个核桃大小的肉块,上面布满了灰白色的眼球,还在神经质地疯狂跳动。无数细密的精神触须在空中无力地挥舞,徒劳挣扎。
老头的意识被强行剥离了!
沈玉的身体骤然僵直,像一根被剪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倒向一旁。她脸上那些诡异的灰白纹路如潮水般退去,撕裂的嘴角也停止了流血。只是那双眼睛,再也没有了神采。
“毁了它!林队,快!”
陈新阳捂着头,声嘶力竭地吼着,挣扎着想扑过来。
不用他提醒。
林羽甚至没低头看手里那团散着恶臭的东西,左手反握住插在一旁的断头影刃,用沉重的刀柄对准那颗肉球,狠狠砸下!
“砰!”
一声闷响,肉球被砸成一摊灰白烂泥。
“啊——!”
一声不属于人类的尖啸在狭小的车厢内炸开,不再是精神攻击,而是真实的声音,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我……记住你的味道了……”
“你会回来的……你们……都会回来的……”
最后一点精神波动化作一阵阴风,盘旋一圈,彻底消散。
危机,解除了?
车厢内死一般寂静。
只有重卡引擎如濒死老人般的粗重喘息,以及车外风沙拍打铁皮的单调声响。
“呼……呼……”
铁柱浑身脱力,瘫在血泊里,胸膛像是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哐当。”
大福手里的平底锅掉在地上,他一屁股坐倒,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抖动,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王小小源能透支,早已昏死过去,苏晴正手忙脚乱地用急救药水往她嘴里灌。
林羽靠着冰冷的车壁,缓缓滑坐下来。他看着脚边安详的沈玉,这个为了活下去忍受了一切的女人,最终还是没能走出这片荒野。
或许,死,对她而言才是自由。
“林队……对不住……胖爷我刚才……”大福的哭声里带着浓浓的自责和后怕。
“活着就行。”
林羽打断他,嗓子干得像是要冒火。
他刚想撑着身子,去看看驾驶室里老赵和韩飞的情况。
突然——
“咯嘣!”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从所有人脚下,从驾驶室的正下方传来!
整辆重卡车头猛地向下一沉!
驾驶室里,方向盘在老赵手里疯狂空转,出了刺耳的悲鸣。
“林队!!”
老赵的咆哮声穿透了隔板,声音里是纯粹的绝望。
“大轴断了!车子失控了!没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