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公里外,废弃的收费广场。
那支庞大的白色车队停下了。
二十多辆车,尾相连,竟在短短几分钟内,摆出了一个完美的环形防御阵地。车门齐刷刷地打开,上百名身穿纯白作战服的士兵跳下,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声多余的呐喊,只有金属和机械碰撞的冰冷声响,高效地开始搭建营地。
“妈的,这帮家伙比正规军还邪门。”陈新阳放下望远镜,脸色相当难看,“你看他们那动作,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一点活人味儿都没有。”
林羽没接望远镜。
他的感知虽然探不到两公里外,但那片区域上空光影的凝滞和压抑,已经说明了一切。
“有人过来了。”林羽的声音很轻。
话音刚落,一辆敞篷的白色吉普车从环形阵地里脱离,径直朝着他们所在的高地驶来。车不快,平稳得像是在阅兵。
“韩飞,枪口对准,等我手势。”陈新阳低声命令。
吉普车在重卡五十米外稳稳停下。
车门推开,一个穿着纯白色制服的年轻男人走了下来。
在这到处是灰霾和泥泞的末世,那身衣服干净得像个笑话。男人头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幸存者该有的沧桑和饥饿,只有一种近乎僵硬的严肃。
他没带长枪,只在腰间挂了把制式手枪,高举着双手,一步步走到距离众人二十米外。
“前面的车队,不必紧张。”男人的声音毫无起伏,像在背诵课文,“我们是白昼军。路过此地,仅为扎营。”
陈新阳吐掉嘴里的血沫子,拎着突击步枪上前一步,枪口若有若无地晃向男人的胸口。
“路过?这荒郊野岭的,路可真宽啊。”陈新阳打量着他,“停在两公里外一动不动,是想黑吃黑,还是看上我们这辆破车了?”
信使男人的视线甚至没在枪口上停留一秒,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正在下沉的太阳。
就在那一刻,林羽注意到,男人的眼角剧烈地抽了一下。
那张严肃的脸皮下,是一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恐慌。
“因为太阳快落山了。”信使收回目光,声音重新变得冰冷机械,“白昼军的规矩,日落前,必须扎营。我们不在夜间行军,也不在夜间生任何冲突。你们可以放心。”
“日落前必须扎营?”陈新阳乐了,“怎么,你们是向日葵成精了?没太阳活不了?”
信使的脸色瞬间铁青,一种狂热的怒火在他眼中燃烧,但他竟硬生生忍住了。
“白昼的光辉,不是你们这些在黑暗中苟活的虫子能理解的。”信使冷哼一声,“我们领说过,太阳终将再次升起,驱散世间所有诡异!”
“那你们要去哪?”林羽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无形的阴影瞬间攫住了信使的喉咙,让对方的呼吸猛地一窒。
信使看向林羽,第一次露出了忌惮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