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飞的惨叫声在寂静的夜空里如同炸雷般响起。
林羽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影步】动!不到一秒钟,一抹黑色残影已经在加油站修理厂的废铁堆旁凝结成型。断头影刃带着森冷的杀意,瞬间横扫而出,切断了周围几根锈迹斑斑的钢筋。
没有敌人。
陈新阳紧随其后冲了过来,手里死死扣着高爆手雷的拉环。铁柱提着巨盾轰然落地,砸起一片尘土。
“怎么回事?!”陈新阳厉声喝问。
废铁堆旁,韩飞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个筛子。他的手里,死死抓着一个带着干涸血迹的黑色对讲机。
在他面前,原本堆放特种钢板的地方被扒开了一个口子,一具穿着特调局第七实验室灰蓝色制服的白骨,赫然卡在两块钢板中间。白骨的双手呈扭曲的姿态,似乎死前正死死捂着那个对讲机。
“队……队长……”韩飞嘴唇哆嗦着,指着手里的对讲机,“这……这里面……有你的声音……”
陈新阳瞳孔猛地一缩。
“滋……滋啦……”
就在这时,韩飞手里那个屏幕碎裂、连电池盖都不见踪影的废旧对讲机里,突然传出一阵极度刺耳的电流干扰声。
紧接着,一个声音断断续续地飘了出来
“老赵……别往右打方向盘!那是墙!”
“苏晴!报数!快报物资损耗!”
“操!别吃……别吃那些昨天生产的物资!它们是活的……在胃里……在胃里孵化……”
“林羽!带小小走!那东西没有弱点!它不是规则,它是……”
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和骨骼碎裂的脆响。
整个修理厂死一般的寂静。
陈新阳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对讲机里那个声嘶力竭、充满绝望的吼声,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不仅语气、口音一模一样,甚至连他平时骂人时的停顿习惯都分毫不差!
“这……这是怎么回事?”铁柱瞪大了牛眼,看看对讲机,又看看陈新阳,“队长,你啥时候录的这玩意儿?”
“我没录过。”陈新阳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是预言……或者是某种时空重叠的诡异规则。静音城能抹除声音和记忆,宁县……可能在玩弄时间。”
听到“在胃里孵化”这句话,刚刚在市里偷吃了几块肉干的大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苏晴也脸色惨白,立刻转身跑向那十二个新人,厉声下令“刚才吃过东西的,全部给我催吐!立刻!马上!”
一阵阵呕吐声在宁县的边缘此起彼伏,新人们一边哭一边把手指捅进喉咙,刚刚吃下去的美食此刻变成了最恐怖的催命符。
“林羽。”陈新阳转头看向林羽,眼神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我的直觉,终于有反应了。”
陈新阳指了指自己的胃部,那里的灰斑标记正在疯狂跳动“危险不是来自县城里,而是来自刚刚那些物资。但……我们如果不带上那些物资,不用进城,饿也能把我们饿死。”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吃,肚子里孵化怪物;不吃,六天后饿死在废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