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东行驶的第三天傍晚。
林羽坐在副驾驶座上,脑中毫无征兆地响起一阵刺耳的电子音。
【警告雷达感知范围内出现生命体征,当前状态极度虚弱,极度恐慌。】
林羽睁开眼,眸中杀机一闪而过。
他心念微动,一张半透明的系统地图在视网膜上展开。车队右前方约三百米的荒草丛里,一个微弱的红点正在抽搐般地蠕动,像是在躲避什么追捕。
“停车。”林羽的声音又低又冷。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黄昏,负责开车的韩飞猛地转头“林哥,怎么了?有诡异?”
“不是诡异,是人。”后车厢的陈新阳也探出头,他按着眉心,“只有一个,快死了。”
林羽没再多话,直接推开车门。
他脚下的黑影猛地拉长,【影步】动!草丛中几道黑影闪过,人已经鬼魅般扎进了半人高的荒草里。
草丛深处,一个几乎看不出人形的男人正拼命往前爬。他听到了刹车声,非但没有呼救,反而更惊恐地想把自己整个塞进泥坑。
“唰!”
一柄漆黑的短刃贴上了他的脖颈,冰冷的触感让他瞬间僵住。
林羽从阴影中现身,单手拎着男人的后衣领,像提一只野猫,直接把他从泥里薅了出来。
这男人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着,嘴唇干裂,整张脸瘦到脱相,写满了绝望。
“别杀我!我不好吃!我的肉是酸的!”男人闭着眼胡乱尖叫,一股骚臭的液体从他裤裆渗出。
林羽眉头一拧,一记手刀砍在他后颈。
世界清静了。
他拎着昏死过去的男人,走回车队。
半小时后,重卡车厢内。
王小小收回散着绿光的手,额上全是汗“左臂粉碎性骨折,接上了。严重脱水和营养不良,身上全是鞭子抽的旧伤。这人……没少遭罪。”
大福端着一碗滚烫的肉粥过来,捏开男人的嘴就往下灌。
食物的香气和温度涌入喉咙,男人猛地弹起来,剧烈地呛咳。
“醒了。”
陈新阳搬了个马扎,坐到男人对面,声音听不出情绪。
男人看清了四周,没有铁链,没有鞭子,眼前的人虽然个个煞气腾腾,但手里捧着的是一碗热粥。
他像疯了一样抢过碗,把头埋进去,喉咙耸动着,根本不嚼,直接往下吞咽。
“慢点,没人跟你抢。”陈新阳推过去一瓶水,“从东边逃过来的?”
男人的动作停住,他死死抱着空碗,用一种看仇人似的眼神瞪着陈新阳,最后还是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