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车后厢里,王小小听到了这段对话。
她低头看自己的右臂。托架固定,手指纹丝不动。能力失效。阶位感知消失。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还算不算觉醒者。
左手按了一下锁骨下方。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可就在车队从那六个人旁边驶过的瞬间——胸口深处有东西跳了一下。
就一下。
像在跟南边那个声音打招呼。
王小小把左手从锁骨上拿开,指尖冰凉。
第二下来了。
比第一下重。比第一下清晰。
她闭上眼,牙齿咬住下唇内侧。嘴里尝到了铁锈味。
那个跳动不是心脏。位置不对。更深,更靠脊椎。像某个已经被掏空的壳里,有什么东西正重新爬回来。
她的手开始抖。
不是疼。是暖。从锁骨下方往四肢蔓延的暖。和那个叫林静的女生说的一模一样的——暖。
她猛地睁开眼。
车厢对面坐着周婶,正低头打盹。没人看她。
王小小把左手插进衣服口袋里,攥紧。
指甲掐进掌心。
疼覆盖了暖。跳动停了。
她盯着自己膝盖上方的一块油污,一动不动坐了三分钟。
对讲机又响了。陈新阳的声音。
“全队听好。再往南二十公里到白石镇,拐南线省道。一阶觉醒者注意自查——体温、走神、任何异常,立刻报告。”
“收到。”
“收到。”
“……收到。”
王小小没出声。
她的手还在口袋里攥着。掌心的月牙印渗出了血,温热地淌在指缝间。
卡车颠了一下。
胸口第三下跳动准时到了。
这回她听见了。
不是声音——是一个方向。清楚楚的,像罗盘指针落定。
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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