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
车队靠边停在一段荒废的路肩上。两侧是枯死的玉米地,秆子全倒了,灰扑扑一片。
韩飞把笔记本电脑搬到卡车后斗打开。电量百分之四十三。
u盘插进去。三个文件夹。
第一个“各避难所通讯录及状态更新”——十二个避难所的坐标、联络频段和最后确认状态。六个标红“失联”。三个标黄“异常”。绿色的只剩三个。
第二个“南方异常信号分析报告(初稿)”。
陈新阳点开。
报告两页。署名“王建军·第七避难所技术组”。
核心内容十月二十九日凌晨,通讯组监测到正南方异常电磁信号。频率不固定,每十二秒跳变一次,覆盖82o到92o兆赫。信号强度远已知人造设备——按衰减比推算,功率相当于一座中型广播电台。
信号内容不是语言,不是数据编码。
是一段重复的波形。
报告附了一张截图。
韩飞凑过来看了一眼,整个人僵了。
“这他妈是心跳。”
T波的形状。和他们在地底听了几个小时的那声音一模一样。球体的心跳。
但球体已经死了。
“不是同一个。”陈新阳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韩飞翻到第二页。技术组的结论只有三行
“信号源距本避难所约一百七十至两百公里,方位正南偏西三至五度。信号特征与已知菌丝网络通讯频段高度吻合但功率出四个数量级。初步判断存在第二个原点级生物体。”
下面还有一行手写补充,字迹潦草“或者是第一个的母体。”
没人说话。
风从玉米地里灌进来,干枯的秆子簌簌地响。
林羽按住自己的太阳穴“它还在叫。”
“能屏蔽吗?”陈新阳问。
“不能。影域对物理频率没用。”
陈新阳合上屏幕。
“第三个文件夹。”苏晴提醒。
“回头看。先走。找个能过夜的地方。”
他跳下后斗,走到最后那辆皮卡旁边。隔着车窗——王小小靠在折叠椅上,眼睛闭着,呼吸浅而快。右臂用三角巾吊着,手指苍白到透明。顾明在她旁边蜷着。顾城坐最里面,两只手绞在一起,看见陈新阳就把脸别开。
陈新阳没说话。转身回前车。
“苏晴。你的物资定位——最远多少?”
“五百米。”
“找个地方。封闭空间,四面有墙有顶,能装三辆车和二十个人。最好有水源。五公里内。”
苏晴闭上眼。额头渗出细密的汗。三十秒后她手指往地图上一点。
“西北方向三点七公里。废弃粮食加工厂。主车间够大。旁边有口井。”
“走。”
车队拐进土路。粮食加工厂的铁皮屋顶出现在玉米地尽头,生了锈,塌了一角,主体还在。
铁柱一脚踹开门。里面灰尘呛鼻,但干燥、宽敞,水泥地面。三辆车全开进去。铁卷帘门从里面拉下来。
暂时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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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新阳没吃东西。他坐在车间角落一张破旧办公桌前,打开电脑,插上u盘,点开第三个文件夹。
文件名《觉醒者登记及能力档案(截止1o。25)》。
一份表格。第七避难所登记在册的所有觉醒者。三十一人。大多数一阶。二阶七个。三阶——
只有一个人的阶位栏写着“三阶(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