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新阳跑回卡车用了七秒。
车厢后盖已经被大福推开。王小小侧躺在睡袋上,左手死攥着睡袋边缘,整个人蜷成一团。她嘴角挂着暗色的血丝,颜色不对——不是鲜红,偏黑。
大福跪在旁边手足无措,手上沾着血,是刚才托她头时蹭上的。
“什么情况?”陈新阳跳上车厢。
“她一直在睡,突然咳嗽了两下,第三下直接咳出来的。”大福的声音在抖,“不多,但是黑色的。”
陈新阳蹲下来。
“王小小。”他拍了拍她的脸。
眼皮动了动。睁开。眼珠转了一下才找到他。
“……怎么了?停车了?”嗓子哑得快出不了声。
“你吐血了。”
王小小愣了两秒,抬起左手摸嘴角。看见指尖的暗色血迹,表情没什么变化。
“哦。”她把手放下,“应该是内伤。之前金光反灌的时候可能伤了肺。”
“严重吗?”
“我自己看不了自己。”她撑着要坐起来,撑到一半额头上青筋全鼓起来,脸上血色退得干净净,又躺回去了。
大福赶紧按住她肩膀“别动别动。”
王小小闭了会儿眼,胸口起伏慢慢匀下来。再睁开时那股冷静劲又回来了。
“让我摸一下。”她用左手按在自己右侧胸腔下方。闭眼。医师的感知不如三阶时强,但对自己的身体还能做基本判断。
十秒后她松手。
“右肺下叶有淤血。不致命。”
她停顿了一下。
“问题是——我的能力现在用不了。”
车厢里没人说话。大福的手僵在半空。
“完全用不了?”陈新阳问。
王小小没有回避。“从右臂神经断了之后,我试过三次。净化、愈合、止痛,全没有反应。左手有知觉,能做动作,但源能导不进去。”
她盯着车顶的铁皮。
“那些金色纹路被切断的时候,连带把经脉也堵死了一段。可能要时间恢复。也可能恢复不了。”
语气平得不正常。
大福猛地转过头去,肩膀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