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在还给我——”
王小小的声音断在嗓子眼里。
金色纹路从她脚下扎进岩石,朝外辐射。占据,连接,扩张。和灰白菌丝一模一样的生长逻辑。
“是在我身上种新网。”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平静得反常。
陈新阳两步冲到她面前蹲下,盯着地面蔓延的金色根须。“灰白是旧壳,金色是新壳。新的宿主——是你。”
“切!”铁柱暴吼,“最后那根线切了!”
“不能。”顾明的声音从装甲车里飘出来,虚弱得像纸片刮过地面,“信号线双向的……切了它全压她身上。留着线,它还分心。”
林羽影刃悬着,手腕绷紧。
“王小小。”陈新阳只看她,“你能感觉到它吗?”
她闭眼。两秒。
“能。”瞳孔深处有金色流动,“像一团暖的东西,在心脏周围绕圈。不痛。很舒服。”
“别跟着那个感觉走。”
“我知道。”指甲掐进掌心,“它在哄我。”
金色纹路扩散加。三米开外,末端像根须分叉深扎。
铁柱一只手按在她肩上,石肤纹路本能泛开。
“没用。”王小小摇头,“它在里面。”
陈新阳站起来转了两步,按住对讲机“韩飞——收到吗?”
三秒静默。沙沙声。
“……收到。有点忙。”背景传来金属撞击。
“金色纹路和灰白菌丝镜像对称,能算反制频率吗?”
四秒沉默。韩飞语突然拉满“镜像……对称轴87o。反频率不是具体数字——是相位翻转。波形倒过来。硬件上需要把线圈绕向反过来。三分钟。”
“来不及了。”
王小小的声音变了。
所有人看过去。
她低头盯着自己的右手——金色纹路从手臂往指尖汇聚,五根指尖亮起光点。
“它在用我的手建新节点。”她抬头,眼圈红了,“三分钟之后,这只手就不是我的了。”
一秒。
“那就不等。”陈新阳转向林羽,“切。”
“顾明说——”
“我知道他说什么。”声音冷下来,“信号线切了,球体里那部分死掉,全压她身上——但总量少一半。”
“赌她扛得住?”
“不是赌。”陈新阳看向王小小,“你能把它往外推吗?”
“推不动。”她的声音开始颤,“它太舒服了……全身都在放松。我知道是假的,但身体——不听我的。”
“那就疼。”陈新阳蹲下,压低声音,“它用舒服哄你,你就用疼叫醒自己。你是医学生,疼痛优先级比舒适高。”
王小小看着他。
然后把右手食指塞进嘴里,咬了下去。
血涌出来。眼睛瞬间清亮。
“现在能感觉到了。”嘴角挂血,声音含糊,“心脏后面,贴着脊椎。蚕豆大小。一团。”
“能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