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撞进脐带的瞬间,陈新阳耳膜出一阵尖锐的鸣响。
不是声波——是共振。地面、穹顶、四周蜂巢壁,全在跟着那道尖啸颤抖,像杯壁被高频震碎前的最后一刻。
“老赵”的脸扭曲了。
不是痛——是惊。它没料到王小小真敢往外打。
愣了半秒。
脐带表面炸出一圈血红色冲击波,把所有人掀飞!
陈新阳后背撞上装甲车侧板,半边身子瞬间失去知觉。铁柱反应最快,空中一手捞住王小小,另一手扣住头顶管道,两人悬挂半空。大福滚出七八米,炊具包散了一地叮当作响。顾城被地面弹出的菌丝拖行半米,惨叫一声。
“王小小!”
“我……看见了。”
她的声音不对。不是虚弱,是恍惚,像人在梦游时被人突然喊醒。
她睁着眼。瞳孔里金色与灰色交替闪烁,快得像坏掉的信号灯。右臂灰白纹路已抵达胸口正中,但那些丝线不再前推——原地震颤,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卡死。
“它的结构……我看见了。”她声音颤,“脐带里不是实心的——是空腔,像电缆管道,里面有很多根。其中一根最粗,从顶部贯穿到地底深处。”
她喘了口气,血从嘴角溢出来。
“那根——是主动脉。”
“方位?”
“正面偏左,地面往上三米。但我看不了多久,它在关——”
她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瞳孔中金色瞬间熄灭。
“连接断了。”她擦嘴,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够了。
陈新阳抹掉嘴角的血,抬头看向脐带。金光炸开的裂口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合拢——灰白色组织像拉链一样重新生长。
十七秒。最多十七秒。
“大福,白酒泼到脐带偏左位置。林羽,酒淋上的瞬间影刃切开表层。”他从张师傅手里接过打火机,“我来点火。”
脚下膜状地面猛地下沉半米。
不是塌。是收缩。
穹顶蜂巢壁开始向下压,四面在合拢。粘腻呼吸声变成咕噜咕噜的消化音。
“它在消化我们!”张师傅嘶吼。
“动手!现在!”
大福拧开军用水壶,六十五度白酒辛辣的气味爆开。他抡了两圈,把整壶甩向脐带偏左三米高处。
酒液在空中散成水幕。
林羽的影子从地面炸起——整个人融入黑暗,下一瞬在脐带偏左三米处凭空浮现。两把漆黑短匕从虚无中凝出,在酒液淋下的同时交叉斩落。
嗤——
骨质表层被划开一道十字裂口。不深,但够了。
里面的东西暴露出来密密麻麻的灰白色线缆。其中一根粗了三倍,表面跳动暗红色光泽。
主动脉。
陈新阳已经冲到位。手里攥着浸满酒的碎布,打火机一弹。
燃烧的布条塞入裂口。
轰——
火焰窜入脐带内腔的瞬间,那根主动脉像被烫到的蛇一样疯狂甩动。尖啸从深处爆出——不再是之前那种共振,是活物被火烧时的惨叫。
“老赵”的人形炸裂,散成亿万菌丝暴射四周。
地面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