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动。”顾城咬碎了牙,声音都在抖。
前方,“顾明”依旧蹲在地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手忙脚乱,如同在欣赏一场有趣的戏剧。
“像踩水的小孩。”它评价道,目光再次锁定铁柱臂弯里的王小小,“小姐,你为什么要反抗呢?种子扎了根,就该好好长大。”
王小小脸色惨白如纸,但那双眼睛却清醒得吓人。
她没有力气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个“怪物”。
陈新阳的大脑在燃烧!
地面不能踩,管道支架撑不了多久,身后的黑暗死神还在逼近!林羽说的出口在右侧一百二十米——可这地面,已是菌丝的海洋,是绝路!
“林羽!”他又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但隧道右侧的墙壁上,一团影子突然像液体般流动起来,在墙面上飞画出一个箭头!
方向右前方!
距离近得多!大概只有四十米!
林羽找到了生路!
可这四十米,是死亡地毯!
“头顶管道!”陈新阳瞬间做出决断,抬头看向隧道顶部那排直径三十厘米的粗管道,“铁柱,能不能撑住?!”
铁柱二话不说,将王小小换到背上让她抱紧,然后双臂猛地向上一撑,蒲扇般的大手死死抓住管道,两百多斤的身体连带着王小小的体重,就这么悬在了半空中!
“嘎吱——”
管道出痛苦的呻吟,但没断!
“过得去!”铁柱闷吼道。
“所有人,上管道!手拉手,一个一个过!”
下方,“顾明”站起身来。
它没有追,只是仰头看着他们在管道上艰难移动,像在看一场注定失败的马戏。
“你们不累吗?”它的声音里带着真诚的困惑,“跑来跑去,爬上爬下。到头来,不还是在我的身体里打转?”
没人理它!求生的意志压倒了一切!
陈新阳把顾城推上管道,自己最后一个攀上。胸口的灼痛如烙铁剜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但他抓着管道的手,稳如铁钳!
二十米、二十五米、三十米……
“顾明”的语气,突然变了。
不再是温和的男声。
是无数个声音,男女老少,尖利刺耳,重叠成让人疯的魔音,在整个隧道里共振!
**“我——给——你——们——一——个——选——择!”**
“把‘种子’留下。”
“其他人,活。”
种子,指的赫然是王小小!
此话一出,队伍里最脆弱的一环,瞬间绷断了。
“把她……留下?”抱着孩子的张师傅媳妇,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王小小的背影。
张师傅脸色一变,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周婶的手抖得几乎抓不住管道。
铁柱的背肌瞬间绷成一块铁板,护着王小小的手臂收得更紧,喉咙里出压抑的低吼。
“别听它的!”陈新阳头也不回,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决断,“往前爬!”
“听见了吗?”那疯狂的合唱紧追不舍,“我只要她一个。你们,可以离开。门,我给你们开。这,很公平!”
三十五米!铁门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