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世界,已经是一个正在腐烂的噩梦。
主干道上,丝般的裂缝已扩张成狰狞的沟壑,灰白色的气体像浓雾般翻涌,那股腐烂菌菇的腥甜味浓得让人想吐。
几个工人正绝望地倾倒水泥,可成吨的混凝土灌进去,就像泼进了无底深渊,瞬间被黑暗吞噬。
远处的通讯塔,彻底成了一根巨大的、灰白色的“菌柱”,塔顶的红灯光线被扭曲,透出一种病态的死灰色。
但最让人骨头寒的,是路上那些“人”。
他们不跑,不叫,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各个路口,面无表情地朝向同一个方向。
他们的后颈、手背、脸颊,全都浮现出大小不一的灰白斑块。
他们是活的路标。
为某个看不见的存在,指引着猎物的方向。
“别看脸!低头,贴墙走!”陈新阳低吼。
王小小攥紧他的手,指尖冷如寒铁。
队伍贴着建筑墙根狂奔。铁柱在最前面,像台人形推土机,挡路的杂物被他一脚踹飞,他皮肤表面泛起岩石质感,石肤异能已被动催到极限!
主楼到了!
一栋五层高的灰色混凝土建筑。门口停着三辆军卡,车门大敞,空无一人。
门口的两个哨兵,也变成了“路灯”,持枪而立,眼珠浑浊,一动不动。
“进去!”
铁柱猛地推开大明,一股混合着纸张与霉菌的腐朽气息轰然扑出。
大厅里,天花板上的灯管疯狂爆闪,满地狼藉的文件和桌椅在光明与黑暗中急切换。
“地下入口!”陈新阳对顾城吼道。
顾城指向左侧一扇厚重防火门“楼梯间,下去一层!”
陈新阳带头撞开防火门,向下的水泥楼梯暴露眼前。
楼梯间的灯还亮着,但墙壁上,蛛网般的灰白纹路像活的血管,正以肉眼可见的度缓慢蔓延、生长。
越往下,那股压力越重。
咚……
咚……
沉重的心跳声不再是通过耳朵听见,而是直接作用在胸腔上!每一次搏动,都让空气嗡嗡作响,墙灰簌簌掉落,心脏像是要被这股共振生生捏爆!
最后一级台阶。
陈新阳猛地停住。
眼前,是一道半开的、厚重无比的防爆门。
门后,走廊尽头,就是那座巨大的工业升降梯。
铁栅栏门敞开着,轿厢里,空空如也。
王小小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死死抓着自己的右臂,那里的纹路已经亮得刺眼“它……它出来了……仓库门口的那个,就是从这里出来的!它不在下面了!”
“疏散通道!”陈新阳没理会她的惊恐,目光如电。
顾城探头,指着走廊左侧一扇标着“设备间”的铁门“门后!穿过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