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头的排长看了一眼陈新阳“陈队长是吧?请跟我们走一趟。”
林羽的手摸向腰间,黑色的暗影在指尖翻涌。
陈新阳按住他的手腕。
“别惹事。”他回头看着车厢里的人,“大福,弄点热的给大家吃。小小,看好江胜的体温。韩飞,车上的设备别乱动。老实待着。”
交代完,他把装有研究报告的牛皮纸袋直接递给排长。
“规矩我懂。”
陈新阳被带进了a区三号房。
一张铁架床,一张掉漆的木桌,一把椅子。窗户上焊着大拇指粗的钢筋。
名义上的隔离,实际上的牢房。
士兵锁上门,脚步声远去。
陈新阳走到桌前坐下。他把手伸进冲锋衣的内兜,掏出几张折叠整齐的a4纸。
韩飞那小子的二阶能力不光能修车,平板电脑早就让他改装成了便携扫描打印一体机。原件交了,复印件他提前留了一份。
陈新阳把纸摊开,就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一行一行地看。
十七个被标记的人。凭空消失,被母巢“召回”。
他摸了摸左胸下方,那块灰白斑块正在隐隐烫。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弄清地底那东西到底在“呼唤”什么。
那个神秘商人让他等。
等的人,快来了。
……
后半夜。
走廊尽头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军靴鞋底磕在水泥地上,不疾不徐,节奏分明。
声音停在门外。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铁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一身没有标识的作训服,肩章上有一颗金色的星星。个子不算高,但背挺得像一杆枪。脸型方正,眼角有几道刀刻般的疤。
陈新阳坐在椅子上没动。
男人反手关上门,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动作干脆利落。
“顾城。”男人伸出右手,“东部安全区,临时总指挥。”
陈新阳握了一下他的手。很糙,全是老茧,握力惊人。
“陈新阳。”
顾城收回手,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过来。
陈新阳接了,点燃。顾城也给自己点上,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你们在平阳省道干的事,我都知道。”顾城的声音很厚,每个字都像小石头子儿,“铁王座六辆改装车,十二辆战车,被你们几个人废了。身手不错。”
陈新阳弹了弹烟灰“被逼急了瞎折腾。”
“那座肉城呢?”顾城盯着他,“追了你们两百多公里,也是瞎折腾?”
陈新阳迎着他的视线“顾指挥大半夜过来,不是来给我开表彰大会的。”
顾城没接茬。他拉开带来的黑色公文包,拿出一张八开大的高清照片,直接拍在桌上。
“看看这个。”
陈新阳低头。
照片是从高空俯拍的。一个巨大的圆形竖井,直径至少五十米,深不见底,像一张开在地底下的巨嘴。
真正让他心头紧的,是竖井的内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