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的声音从对讲机里切出来。
江胜整个人弹起。
长矛尾端磕在面包车铁皮上,砸出一声震耳的脆响。
他拔腿冲向诊所。
一楼大厅,韩飞正蹲在满地碎铁片里敲打。江胜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往上提。
“停手,上楼。”
值班室门被撞开。
陈新阳立在窗边,单手攥着对讲机,频道卡在全组公共线路。
“江胜落位没?”
“落了。”江胜反手甩上门。
“东南方向来的那拨,多远?”陈新阳问。
对讲机的杂音里掺着风声,林羽语很快,没有起伏“四公里出头,移没再涨。”
陈新阳侧过身,盯着墙上新画的三条粉笔线。
东南。四公里。
以高阶觉醒者的爆力,保守算,一小时内必踩进镇子。
留给他们的准备时间,压到了极限。
“韩飞。”
“在。”
“东西做完没?”
韩飞愣了半秒,两只沾满黑泥和油污的手在裤腿上胡乱蹭了两把,扭头冲下楼。
三分钟后,楼梯板被踩得哐哐作响。
韩飞扛着一个木板箱子跑上来,脚尖磕在门槛上,整个人往前扑。他死死抱住箱子,用肩膀砸在桌沿上稳住平衡。
箱子墩在实木桌面上。
木盖掀开。
机油味混着刺鼻的硝烟味散出来。
破旧的军用毛巾里包裹着十二管弹头。黄铜壳体上刻满暗红纹路,整齐排列。旁边是一副小臂长的铁灰色护臂,内衬垫着棉布,两侧嵌着两道银白色的金属条。毛巾最底层,裹着一个巴掌大的金属圆盘。
韩飞把箱子往前推。他的嘴唇因为熬夜干得起皮,渗着血丝。
“全在这。”韩飞指着子弹,“十二诡异破甲弹。底火加量,弹壳里灌了变异体碎片粉末。三阶的怪物,一破防,两烂成渣。”
他从箱子里拎出护臂,递给旁边的铁柱。
铁柱单手接住,手腕往下沉了沉。
“够沉。”
“里头加了料。”韩飞手指敲在护臂内侧的银白金属片上,“碎片材料重铸的。挨了重击,金属片会在零点几秒内膨胀硬化。硬度翻五倍。这就等于你小臂上焊了半面钢盾。”
铁柱把护臂扣上左臂。
手掌用力拍击两下。
金属贴死皮肉,闷响。
“弱点。”铁柱活动了一下手腕。
“每次硬化后,要半小时充能恢复。别乱挡,关键保命用。”
铁柱点头,五指攥紧。
陈新阳的注意力不在护臂上。他伸出两根手指,从箱子里夹起一破甲弹,凑到台灯底下。
黄铜弹壳表面的暗红纹路,在光晕下极其诡异地扭曲、游走。
活的。
陈新阳把子弹扔回箱子“弹药分配。六给林羽,六给江胜。”
江胜走近,大手一抓,挑出六。他挨个在灯下转着圈看,手指摸过底火和弹壳接缝。
没有任何滞涩感。
老兵验枪的本能。
他顺手把子弹一粒粒压进腰带侧面的弹匣袋。
陈新阳盯着他上弹的动作,视线一转,落在韩飞脸上。
“那个圆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