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轮廓在夜色中模糊了一瞬,再出现时,已经贴到了第一个人的背后。
那是个穿着破旧迷彩马甲的汉子,肩上挂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他正惬意地吸着最后一口烟,火星照亮了满是胡茬的下巴。
短刀悄无声息地从后颈第一颈椎骨缝处捅了进去,刀刃向上猛地一挑。
中枢神经瞬间被切断。汉子连一声呜咽都没出来,全身肌肉烂泥般瘫软。林羽左手扣住他的下巴往后一带,右手拔刀,将尸体轻轻拖进排水沟里。
第二个人蹲在三米外的石墩子后,怀里抱着双管猎枪,正提着裤子回头。
“老三,给根……”
“烟”字卡在喉管里。
林羽的刀尖已经从他左侧颈动脉切入,横向一拉。气管和血管同时破裂,鲜血喷涌的声音被风声盖住,只有漏气的嘶嘶声在夜色中极快地消散。
第三个人靠在里侧的山壁上。前方的异动让他警觉,他猛地推开身上的破大衣,端平枪口,嘴巴张开就要大喊。
“嗖——”
百米外,弓弦爆响。
一支精钢弩箭撕裂夜风,精准地扎进他的左眼眶,箭头从后脑勺穿出,带出一蓬红白混杂的碎肉。
尸体后仰砸在山壁上,滑倒在地。
林羽朝后方招了招手。铁柱提着弩猫腰跑过来,顺手把前两具尸体上的步枪扒了下来,背在自己身
林羽没有停留,手指点向弯道最深处。
那里停着一辆锈迹斑斑的皮卡,横在路中间。车斗里坐着两个人,怀里抱着枪在打盹。驾驶室的仪表盘亮着微光,里面还坐着一个。
林羽指了指车头,又指了指铁柱手里的实心撬棍,指向车斗。
两人分左右两侧包抄。
林羽贴着车门摸到驾驶室旁。车窗开着半道缝。坐在主驾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短,左脸一道贯穿的刀疤。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睛猛地睁开,正好对上窗外林羽冰冷的视线。
恐惧在她瞳孔里炸开。她张嘴要叫。
林羽的短刀顺着车窗缝隙捅了进去,精准地从她下颌骨底部的软肉扎入,刀尖直抵大脑皮层。
女人的身体在座椅上剧烈弹动了一下,彻底死寂。
同一秒钟,车斗里传来两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铁柱双手抡圆了撬棍,两下砸碎了那两人的后脑勺,连挣扎的余地都没给。
五个人,不到四分钟。
林羽拉开车门,从女人的战术背心上拽下一台对讲机。按下通话键,指示灯亮起,频道没变。
他凑到铁柱旁边。
摩托车的引擎声已经清晰可闻,车灯的光晕在后山小路若隐若现。
“老五,老五,卡子摆好了没?”对讲机里传来之前那个粗粝的男声,带着点不耐烦。
林羽捏住喉咙,模仿女人的破锣嗓子重重咳了一声,压低声音“摆好了。”
对面安静了两秒,没起疑“那头卡车咋还没动?”
“睡得死。准备过去赶一赶。”
“别他妈瞎搞。蹲死路口,等他们自己钻进来。”
“行。”
林羽松开按键,把对讲机塞进兜里。
铁柱把缴获的枪支堆在脚边“摩托车队来了,打不打?”
“六七辆车,十几把枪。这里没掩体,吃不下。”林羽捡起地上的步枪,“把家伙带上,撤回观景台。”
两人将缴获的五支半自动、两把猎枪和几个弹匣塞进背包,一路狂奔回越野车。
林羽跳上驾驶座,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在黑夜中咆哮着冲上坡道。
对讲机里传出两声急促的闷咳。陈新阳信号了。
回到观景台,卡车的柴油机已经轰鸣,排气管喷吐出浓烈的黑烟。陈新阳从路口跑回来,拉开车门跃上副驾。
“五辆摩托,双载,十个人。”陈新阳语飞快,“拐出来了,离这儿不到两公里。”
林羽抓起车内对讲机“铁柱上卡车顶,弩给陈新阳。韩飞,你开卡车领头,我殿后。u型弯的卡子清了,直接往死里冲!”
“好嘞!”韩飞没有废话,卡车离合器一松,庞大的车身撞碎夜风,轰然驶出观景台。
林羽把缴获的手台从车窗扔进卡车驾驶室“开着,让他们听。听听我们怎么闯过去的。”
车队驶入主路。
不到一分钟,后视镜里出现了刺眼的远光灯。五辆摩托车排成一字长蛇阵,撕咬着越野车的尾迹。副座上的武装分子单手抓着前座,另一只手端着枪。
“林哥,追上来了。九十米!”陈新阳半个身子探出后车窗,风把他的头吹得向后倒贴。
“别打草惊蛇。”林羽死死盯着仪表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