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好儿子。”
四个觉醒者加一个普通人。五人小队成型。
三轮车停在镇外公路旁,剩余人员在路边一处塌了半边的公交站台里找掩护。大福架起铁锅烧水,添柴加火,动作熟练连贯。
林羽带队沿公路压近柳河镇。
越靠近,薄雾越明显。没有水汽的潮湿感。空气异常干燥,温度急降,与周围环境拉开两三度的温差。脚底传来轻微的震感,地下某种庞然大物在缓慢碾转。
镇口。
一块水泥牌子,红漆剥落大半,勉强认出“柳河镇”三字。牌子下方歪歪扭扭插着一排竹竿,顶端绑满红布条。
陈新阳凑近细看“颜色很新。”
竹竿后横着一道土墙。一米五出头,夯土加碎砖垒砌。做工粗糙,却沿着镇子外围严密延伸,将整个建筑群圈死在内。
墙头每隔二十米插一根竹竿,红布迎风猎猎作响。
韩飞手指刮过土墙表面,捻着掉落的粉末。几秒后,他猛地偏开头。
“操。三合土里掺了血。”
陈新阳抽动鼻子验证“动物血。猪血混着别的腥气。”
“拿血和泥砌墙?搞什么鬼?”铁柱顺着墙根摸索,找到一个缺口。
两根粗木桩充当门框,上方横搭一块木板,红漆写着四个大字
平安无事。
张师傅抬头盯着木板“跑川藏线见过这玩意。深山里的村子辟邪用的。杀鸡放血,和泥砌墙,村口插红幡。”
“辟邪管用?”铁柱问。
“以前不管用。现在——”张师傅咽了口唾沫,“说不准。”
五人穿过缺口,踏入镇内。
死寂。
不是荒废后的空寂,而是午后小镇那种极其诡异的安宁。极远的地方传来鸡鸣。偶尔伴随金属碰撞的当啷声。
街面没有灰潮侵蚀的痕迹。水泥路面布满年久失修的裂缝和坑洼,却不见半点腐蚀液。两侧房屋大半完好,玻璃窗反射着日光,部分窗内甚至挂着整洁的窗帘。
“末日里能有这种镇子?”韩飞左右张望,手按在刀柄上。
林羽目光快扫过四周。
街面太干净。没有垃圾,没有弃置杂物,没有尸骨。
门窗全部闭合。不是用木板钉死的防御姿态,而是正常的关门闭户。屋内透着活人生活过的痕迹,却毫无动静。
街道两侧,每隔十米摆放着一个小陶罐。罐口盖着红布,麻绳扎紧。罐身画满扭曲的符号。
陈新阳走到最近的陶罐旁,俯身轻嗅。
他猛地后仰,跌坐在地。
“里面是烂肉。”
“什么动物的?”
“人的。”
微风穿堂而过。午后阳光透过薄雾洒在空荡荡的街道上。鸡鸣再次响起。
“别碰罐子。”林羽下达指令。
队伍继续朝镇中心推进。路过一栋两层小楼时,二楼的窗帘突然晃动。
铁柱横跨一步,摆出防御架势。
林羽抬头。窗帘已经垂回原位,严丝合缝。他盯着那扇玻璃看了五秒。里面毫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