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碾过干瘪的柏油路面。碎石子打在底盘上,噼啪作响。
铁柱双手把着方向盘。眼睛两秒钟扫一次后视镜。镜子里只有扬起的黄沙。
什么也没有。
但他后背的汗把战术背心溻透了。总有东西贴着后车厢。这种错觉从离开科研站就开始了。
林羽靠在副驾座椅上。双眼闭合。影刃平放在膝盖上。刀鞘表面结着一层极薄的白霜。
陈新阳坐在后排。手里摆弄那个破收音机。
沙沙——
静电噪音刺耳。
陈新阳把天线掰直。换了个频段。还是沙沙声。
“信号断了。”陈新阳把收音机扔在脚垫上。
他抬眼盯住林羽的侧脸。
“样本oo37的事,你怎么看。”
林羽没睁眼。
“被放出来了。”
陈新阳从兜里摸出烟盒。空了。他把烟盒揉成一团砸出窗外。
“还在下面么。”
“不清楚。”
铁柱从后视镜里瞥了陈新阳一眼。
“那玩意儿要是还在。”铁柱咽了口唾沫,“咱会不会撞上?”
陈新阳没接茬。
林羽也没出声。
车厢里只剩引擎的噪音。
车开了两个小时。
太阳偏西。光线变成橘红色。
铁柱一脚踩死刹车。轮胎在地面拖出两道黑印。
路被堵了。
前面三十米。一群灰白色的影子蹲在废弃的皮卡车顶上、路障后、干涸的水沟里。
一动不动。
粗略扫过去,十几个。
铁柱看着前面那群怪物。手心全是汗。钢管上的防滑胶带被他抠出一条缝。
他不想打。他只想活。
但他清楚。跑不掉。这辆破越野车的度,根本甩不掉这些吃人的玩意儿。
陈新阳闭上眼。眼皮跳动两下。
“一阶,八个。二阶,四个。”陈新阳睁眼,手摸向枪套,“三阶,一个。”
铁柱抓起副驾旁边的钢管。指节用力到青。
“又来。”
林羽推开车门。皮靴踩在碎石上。
灰白纹路顺着掌心蔓延。影刃出鞘。
那只三阶站在车队正前方的报废大巴车顶。
比二阶大出整整一圈。身上的纹路不是灰白,是纯黑。像老树根一样扎进皮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