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南走?”
“对。”
“前面是铁王座的地盘。外人不能进。”领头的指了指路边立着的一块铁牌。上面拿红漆刷了几个大字——铁王座领地,外人止步。字迹很新,漆还没被风沙磨掉。
陈新阳看了一眼。
“我们绕路。”
领头的点头。“绕吧。别从这儿过。不是我们不让。是真过不了。”
最后那句话咬得重了点。
陈新阳没追问。上车。
车队掉头。往回开了几百米,拐上一条小路。路窄。两边荒草齐腰,车过去,草擦着车门嗤嗤作响。铁柱开得慢,手心湿漉漉的,方向盘打滑。
“铁王座的人咋不让过?”
陈新阳没答。
林羽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风灌进来。草腥味里裹着另一种味道。
腐味。很淡,但在。
他把影刃召出来。
草丛里。
五个灰白色的影子蹲在那里。人形,但关节的角度不对,膝盖往后弯,脑袋歪着,像被拧过一圈没拧到位。
不动。就那么蹲着。盯着车队。
“有诡异。”
陈新阳闭眼。食指中指搭上太阳穴。
“一阶。五个。不是来打的。是来看的。”
林羽推门下去。
走过去。草没过腰。鞋底踩着碎石和腐烂的茎叶,软塌塌的。
第一个诡异没动。灰白色的脸上没有眼睛,但林羽能感觉到它“看”过来的那股黏腻。
影刃横切。
嗤。
它从中间裂开,化成一滩灰白色的粉末,扑在草叶上。
第二个。刀锋劈下。碎了。
第三个。挑刺。穿透胸腔。粉末四散。
剩下两个站起来。关节咔嗒咔嗒响着,转身,一头扎进深草丛。跑了。
【击杀一阶诡异x3,获得源能3oo点】
【当前源能85oo点】
林羽收刀。转身往回走。
陈新阳靠在车门上。眉头拧着没松开。
“铁王座的地盘,诡异比外头多。”他说。“可能是故意养的。”
林羽看他。
“养诡异?”
“有些车队用诡异当哨兵。不伤人,就是看着。谁进了地盘,几辆车,多少人,哨兵跑回去报信。比人好使。不用吃饭,不用换岗。”陈新阳拍了拍车门上的灰。“雷震那个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铁柱在驾驶座上咽了口干唾沫。喉结滚了两下。“那咱还往南走吗?”
“走。绕开铁王座的地盘。”陈新阳拉开车门上去,“往西。多走两天。”
太阳偏西。矮坡背面扎营。大福架锅。压缩饼干掰碎了扔进去,罐头连汤带肉倒下去,搅成一锅浓稠的糊糊。热气腾上来,带着肉味。
一人一大碗。
铁柱端着碗蹲在车轮旁边,呼噜呼噜连喝了三口,烫得龇牙。“大福哥,你这手艺放末日前能开馆子。”
大福拿铁勺子在锅边敲了一下。“喝你的。”
张师傅媳妇把汤吹凉了,一勺一勺喂孩子。孩子吃急了,小手乱抓,把汤碗拨歪了,洒在袖子上。她没急,擦了擦,接着喂。
周婶蹲在最外圈,背对着火。端着碗慢慢喝。碗底剩了一口,她起来倒进李芳手里的罐头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