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牙齿打颤“林兄弟,血月村那帮怪物追来了?”
林羽没说话。血月村的怪物有实体,有高热反应。这男人描述的东西,更像某种精神污染。
回到车队。陈新阳听完汇报,低头点了一根烟。劣质烟草的味道在风里散开。
“天快黑了。夜间行车损耗太大。就在这扎营。明早进福临镇。”
铁柱急得直搓手“陈队,那怪物万一……”
“它不来,我们睡觉。它来了,我们杀。”陈新阳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夜幕降临。
车队在棚户区外围围成一个半圆。火堆生了起来。大福在煮那点可怜的米汤。王小小提着医药箱,挨个给伤员换药。
苏晴蹲在物资车尾部。手电筒的光打在黄的账本上。她拿着半截铅笔,写下今天的结余。米,三斤。盐,三斤。肉罐头,四个。写完,她把数字用力涂黑,又在旁边重新写了一遍。然后合上本子,塞进最底下的木箱。
火堆旁。张师傅的媳妇抱着孩子。孩子没哭,大睁着眼盯着跳动的火焰,瞳孔里倒映着两簇火苗。周婶盘腿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空肉罐头盒。她的手指在铁皮盒底有节奏地敲击。哒。哒。哒。没有回音。
小刘靠在轮胎上,胸腔剧烈起伏,今天奇迹般地没怎么咳嗽。李姐端着半碗米汤走过去,不由分说倒进小刘的空碗里。
小刘要把碗推回去。
“端着。”李姐按住他的手腕。“你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小刘张了张干裂的嘴唇,没再推让。端起碗,一口一口舔着碗边的米汤。
老赵蹲在最外围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铁柱走过去,挨着他蹲下。从兜里摸出半块硬邦邦的杂粮饼,递过去。
老赵接过饼,没吃。死死捏在手里,饼屑扑簌簌往下掉。
“赵叔,你说棚子里那男的说的玩意儿,跟血月村的是一路货色不?”铁柱压低声音。
老赵盯着火堆的余烬。过了很久,才开口。声音沙哑粗糙。“不是。”
“咋不是?”
“血月村的那些东西,守着地盘。你不进去,它们不出来。”老赵把那半块饼塞进嘴里,连咀嚼的动作都没有,直接硬咽下去。“这地方的东西……认人。缠上了,走到哪跟到哪。”
铁柱后背冒出一层冷汗。风一吹,凉透了。
深夜。月亮被厚重的云层遮死。伸手不见五指。
林羽坐在皮卡车顶。夜风刀子一样刮过脸颊。他没生火。黑暗能提供最好的视野保护。
铁柱顺着车厢爬上来,铁皮出沉闷的变形声。他在林羽旁边坐下,两手抱着膝盖,钢管横在腿上。
“林兄弟,你睡会儿。俺替你盯着。”铁柱的声音飘。
林羽没动。他的视线锁定在五十米外的废弃车辆中间。
“你说,那玩意儿今晚真会来?”铁柱自言自语,给自己壮胆。“来就来。惹急了俺,一棍子敲碎它的脑壳。打不过大不了就跑。”
五十米外。
空气的折射率生了一丝改变。不是风吹动杂草。是某种没有质量的轮廓,从报废车的阴影里剥离出来。
林羽右手虚握。影刃在掌心成型。刀身没有任何反光,彻底融进黑夜。
那东西没有靠近。它停在越野车投下的阴影边缘。没有五官,没有四肢,只有一团模糊的、人形的黑雾。它就站在那里,静止不动。
铁柱揉了揉眼睛,顺着林羽的视线看过去。
“俺的娘咧……”铁柱牙关打颤,手里的钢管滑落到脚边。他死死抓住林羽的袖子,喉咙里出拉风箱一样的喘息。他看着林羽手里的刀,又看看远处的黑影,脑子里一片混乱。林兄弟连这种鬼东西都不怕?换做别人早尿裤子了。
林羽没有挥刀。他脑子里飞推演。距离五十米。影刃的有效杀伤半径是十米。强行突进,需要三秒。这三秒内,这团黑雾会不会分裂?会不会引群体仇恨?物理攻击对这种能量体是否有效?没有足够的数据支撑前,绝不主动开战。
他坐在车顶,纹丝不动。
那团黑雾停滞了将近十分钟。然后,它慢慢向后退。退回阴影深处。消失无踪。
铁柱整个人瘫在车顶上,大口喘气,汗水把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走……走了?”
林羽把影刃收回掌心。站起身。“我去巡一圈。”
铁柱还在抖,看着林羽跳下车顶,悄无声息地没入黑暗中。他咽了口唾沫,把地上的钢管捡起来,抱得更紧了。
林羽绕过物资车,走向棚户区的边缘。视网膜上的倒计时还在跳。
36:15:o2。
他停下脚步。
前方三米处的生锈铁桶上,坐着一个小女孩。背对着他,双腿悬空,轻轻晃动。女孩转过头,没有五官的脸上,裂开一张满是利齿的嘴。
喜欢序列求生我即阴影请大家收藏序列求生我即阴影本站更新度全网最快。